首页 > 上品寒士1 > 四十八、燕歌行

我的书架

陈操之道:“既然葳蕤娘子谢我,那我有个要求——”

“哦,请讲,我无有不允。”陆葳蕤毫无机心。

陆纳笑容可掬,对徐藻道:“子鉴兄,抱愧抱愧,劳你久等了,真没想到陈操之还懂园圃花木之道,小女现在转忧为喜,我亦心胸一畅,天气不早,操之与子鉴兄留下,一起用了晚餐再归去。”

陈操之道:“使君是当世大书家,小子要班门弄斧,好生惶恐。”

徐藻把陈操之当作本身的子侄,说道:“陆使君嘉奖过火,莫让操之养成高慢,还得不时警策他才好。”

陆葳蕤诧异地抬起眼眸看着陈操之,纯美的笑容绽放,在初冬夜色里用力点头。

陆纳便道:“那我来问你,文赋中有何创见?略举一二便可。”

徐藻捻须而笑,说道:“我尚未考校过操之,但其颖慧勤励乃我授业十年以来仅见,犬子徐邈亦以勤励着名,但与操之比,有墨守陈规之憾。”

陆纳点点头,不予置评,只是道:“这事我晓得了,操之放心在吴郡学习便是,不会有人打搅你。”

“四期间序逝不追,北风习习落叶飞。

陈操之含笑道:“徐师在此,小子何敢自陈。”

徐藻借机道:“使君有所不知,佻脱飞扬乃是少年常性,操之又何尝不是如此,但其内敛也是有启事的。”立即将陈操之与钱唐褚氏树敌之事说了,那日褚俭要他拒操之退学之事也说了,只是徐藻过分浑厚,褚俭的一些威胁言语他没有说出来。

陆纳嘉许道:“资质聪慧者多有,好学励行的少见,操之二者得兼,实在是可贵,全常侍擢你为六品,公然是有知人之明。”又笑道:“我本日唤你来,原是想一睹你摆布开弓的书法,一见你才发明你原是华亭道上护花少年,便急着拉你去惜园护花,倒把闲事给忘了,现在就请操之为我写一贴。”

蟋蟀在堂露盈阶,念君远游常苦悲。

非君之念思为谁。别日何早会何迟。”

陈操之落笔了,他没有双手执笔,双手执笔总会影响誊写的,那日在丁氏别墅是为了出奇出新,才在全礼、丁异面前摆布手一齐誊写,现在不必那样故作惊人之举,他先用左手《宣示表》体的楷誊写了一遍《燕歌行》,再用右手的《张翰贴》式的行书又写了一遍,搁下笔,退后一步,说道:“请使君指教。”

————————————————

双鸠关关宿河湄,忧来感物涕不晞。

陆纳浅笑着谛视陈操之,知他在酝酿情感和书意,单此一项,就知此子于书道已很有贯穿。

陆葳蕤睫毛一垂,看着本身的足尖,问道:“玉版还是救不活对吗?”

陈操之答道:“是本年四月二十六日誊写的。”

陈操之磨好墨,并未当即誊写陆机的这首《燕歌行》,而是将这首诗吟诵了三遍,熟记于心,体味诗中意境——

陈操之便走到书案前,注水磨墨,一边问陆纳:“使君要小子誊写甚么诗文?”

求保举票!

陈操之道:“人有悲欢聚散,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树木枯荣,花着花谢,亦是天然之理,惜园中花木甚多,葳蕤小娘子若为一株玉版而萧瑟了满园花草,又或自伤身材,花草如有知,岂不悲伤?”

陆纳饶有兴趣地瞧着陈操之,对徐藻道:“子鉴兄多虑了,你看看陈操之,可有半点对劲骄色?依我看陈操之不是自矜,而是过于内敛,少年意气发扬,过分内敛反而不佳。”

陈操之大喜,当即借了两种书贴去,竟都是真迹,一是卫恒的《四体书势》,卫恒是西晋大书法家,他有个侄女更着名,便是王羲之的教员卫夫人,王羲之书风亦深受卫恒影响;二是谢安的《赠王胡之诗》,谢安在东晋与王羲之的书法齐名,但其书法未能传播到后代,连摹本也极罕见,而陈操之现在看到的竟是谢安亲笔誊写的真迹!

推荐阅读: 大叔,不可以     九转星辰诀     网游之黑暗剑士     鬼医倾城,妖妃毒步天下     重生无敌魔帝     愤怒的尸兄     长生元记     无限之狩人     他的小裙子     老衲要还俗     规则怪谈:迷雾幽影!     神级豪婿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