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惊山带着四个孩子走下山去,碰到涧沟石缝,便抱着他们轮番而过,不一会便到山脚。又行了六七里,那条大河弯曲折曲,又横在了面前,邵旭、娄之英等毕竟年小,此时都已非常困顿。石惊山看在眼里,晓得这些孩子都走不动了,便道:“旭弟,我来寻你时,曾在附近看到有座小庙,当时心急如焚,也没去留意庙里是否有人。现下大伙都累了,我们去那庙里看看,求他们过夜一晚。”
当下几人顺河而行,走了三里多路,瞥见火线有座小山,葱葱茏郁,漫山都是草木。在草木之间,模糊见到一座古刹,这庙也不是很大,藏在草林当中,黑夜中极不易发明。娄之英心下奇特,想起之前住在金陵,母亲经常带本身去庙里上香,当时见到的大小古刹,无不建立在人多地广之处,这庙却建在四野了无火食的荒山之上,那里能来香火?
那和尚听他是潜山派的,先是吃了一惊,随后见他问起本身法号,便见礼道:“小僧叫做同渡,施主既是迷路寻到此处,敝寺哪有不管之理?便请到庙里安息。明日天亮再下山去。”将石惊山等引进庙中。
邵旭心中有气,怒道:“你大小也是个男孩,如何恁地饭桶,没事就只会哭鼻子!我们才逃出多远?那伙歹人如果追来,我们一个也跑不了。哼,不管他了,我们走罢。等碰到了人,再来救他。”张林儿只哭的愈发响了。
五人顺着山坡小道缓行,不一会便来到庙前。石惊山叩打门环,隔了好长一会也无人应。石惊山心道:“莫非这是一座荒庙不成?”刚想绕到庙后检察,却听得角门吱呀一声翻开,一个身穿灰绿僧衣的青年和尚走了出来。他打量了下石惊山等人,见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带着四个小孩,颇感奇特,向石惊山见礼道:“阿弥陀佛,此处人迹罕至,鲜有来客,施主带着几个孩子来到敝寺,不知有何贵干?”
邵旭道:“四师兄,先别忙问,快救救我的小火伴!”那人道一声好,跳入洞中,一手一个,将娄之英和张林儿夹在腋下,提气在洞壁一踏,窜了上来。曹小妹鼓掌喝采。
娄之英道:“我下去驼他上来。”
邵旭急道:“别哭!别哭!这四周不知另有没有歹人,若轰动了他们,我们一个也跑不了!”
那人大踏步而上,看到邵旭和一个女孩俯在一个洞口,另有两个小孩落在洞中,不由奇特,道:“旭弟,可找着你啦!师父都急死了,分拨几个师兄和我到处找你,天不幸见,总算让我遇见了你。这是如何回事?”
石惊山道:“鄙人潜山派石惊山,这些都是我的同门师弟、师侄,我本带着他们在山林玩耍,却不想越走越远,终究迷了方向。目睹天气已晚,所幸遥见贵寺,是之前来叨扰。一则探听门路,二则想请大师行个便利,留我们几人夜宿一晚。不知大师如何称呼?”石惊山怕这和尚遭到惊吓,是以用心不提邵旭等人的遭受,只说本身带着孩子出来玩耍迷路。
娄之英道:“不!邵大哥,我下去救他,万一不幸我俩都上不来,你就带着小妹快些回家,找齐人手,再来救我们出去。”
他安抚张林儿止住哭声,将其背负在身上,顺着树枝向上而爬,但树杈极不好借力,他又力弱,爬到一半便没了力量,显得摇摇欲坠。邵旭忙在洞沿拉起树枝,向上拖拽。这本就是根天然掉落的枯枝,哪能经得住两个孩童的重量?邵旭这是一使力,咔嚓一声,枯枝从中折断,娄之英背着张林儿一同摔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