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兀一愣,刘豫是驰名的降金汉奸,靖康之耻后曾被金主封为伪帝,早被汉人引觉得耻。阿兀脸上又是一红,说道:“尊驾讽刺了。”
阿兀转过甚来,说道:“尊驾是谁?”
黑衣男人嘲笑道:“鄙人姓刘名豫。”
一名金兵提马走到车前,用汉语向那青年喝道:“你是何人,敢在大爷面前拦路?”汉语说的极其生硬,听来非常刺耳。
人群中又有一名中年青衣大汉走出,朝那青年一树大拇指,说道:“好孩子!”转头向那群金兵叫道:“这里的金狗听着,每一个给这少年磕三个响头,便饶了你们性命!”又朝先前跃出得黑衣男人道:“夏侯大哥,你看好是不好?”
那金将略一思考,随即拱手道:“本来云雷手张大侠,久仰久仰。”语气非常诚心,全无普通金将的傲慢之态。
青衣男人向先前的青年道:“就是他刚才打你一鞭,你现下也打他一鞭尝尝!”
俄然路旁窜出一个汉人青年,跑到门路中心拦在马车之前。那赶车的金兵陡见有人拦路,一时惶恐,不由地将马车停下。
这一下不过在一瞬之间,但二人武功孰高孰低,世民气中早已明镜。阿兀赞道:“好工夫!”语气还是平平无奇,无半点讽刺之意。
娄之英越看越是心惊,暗想:“这二人可比江下三杰和白净空的武功高多啦,我若与他们相较,只怕是负多胜少。”他毕竟少年心性,每碰到武学妙手,心中自不免总起攀比之心。
黑衣男人冷冷隧道:“中间仍要在顿时和我过招么?”不等对方答话,右手上扬,一掌拍向阿兀。此人天生禀异,手臂极长,身又高瘦,虽脚不离地,出掌却比凡人跃起还具威势。他一掌便这么平平平淡的挥出,招数远不如张然花梢都雅,但阿兀却不敢在顿时拆解,双足一蹬脚璒,跃上马来。
那青年大声道:“不!”
娄之英见此人技艺敏捷,行事精干,不知是哪一方的豪杰豪杰。细细打量之下,只见此人身高体壮,膀大腰圆,如同一尊铁塔普通。再看那黑衣男人,身材奇高,倒是精瘦非常,两条眉毛又长又细,双臂及膝,边幅甚是独特。
那金兵大怒,举鞭欲打,喝道:“你滚是不滚?”
那名金国将官勒定缰绳,问两名金兵:“但是这两位侠士么?”汉语字正腔圆,一字一板,竟与汉人的平话匠无异。
张然这一招使出,猜想纵使不能将阿兀踢中,也必能迫他落上马来,哪知阿兀见他掌到脚来,还是一动不动,右手伸出一指,直指张然脑中的“神庭穴”,只是这一指后发先至,仿佛比张然更快一步。张然目睹他一指伸到,只怕双掌尚未拍到对方,本身倒先被其点中,仓猝缩掌回格,他上身变招,飞出的右脚却不及收回,被阿兀左手抓住脚踝,悄悄向外甩出。总算他武功根底不低,人在半空,腰身用力一扭,已头上脚下换过位来,咚的一声,稳稳站在路中。
张然见他始终彬彬有礼,倒也不便再逞狂放之情,亦抱拳道:“不知中间贵姓大名。”
那金将一怔,道:“我么?我叫做阿兀。”阿兀是女真人中最为常用的名字,便如同汉族的“阿福、大宝”近似,最是平常不过。张然听罢哈哈大笑:“中间明显便是汉人,却穿金服,奉金命,吃金人的俸禄,这也罢了。大丈夫立于六合,又何必取个金人名字敷衍世人?这等欲盖弥彰,只会更加令人嘲笑!”
娄之英见到此人,只觉极其面善,但是在哪见过,绞尽脑汁却也想不起来,见此人不似普通金兵那般霸道,不由得暗道:“此人说话不卑不亢,只怕是一名劲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