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下朝,过来看看你。”他悠悠说道,从我手中取过药碗放在桌上。
眼中俄然酸涩,我一时不知该说些甚么。
琅環阁走水,整整扑救一宿,大火彻夜未歇。掖庭打更的嬷嬷溺毙于沧河,惊扰皇眷鸾驾,宫人连夜清理打捞。皇宫一时闹得鸡犬不宁。
我俄然没了后话,看着桌前的鸽骨,喃喃自语:“星奴最爱吃这个,不晓得他现在还吃不吃获得……”
我摇了点头,道:“还好,没甚么大碍。”
估摸着他晓得了昨夜来龙去脉,我无法道:“这皇宫的八卦的确无所不在,我晓得你在想甚么,昨夜里我也不知那名金吾卫是沉瞻扮的,或许你听到了甚么,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不怪你。”
芝芝见屋里没了别人,凑过来对我说道:“公主,四九去璇玑塔找了一圈,没见着甚么画像,倒是阿谁碧妧……”我听着芝芝在我耳旁细声说道,心直直沉了下去。
他收回在我下颌上的手,取掉了戴在头上的头盔,鸦色的头发未被束起,与夜融为一体。沉瞻的脸在阴暗的风灯下略显惨白,如画似裁的眉眼在半夜中透着说不清的妖异之美。
“这件事情先不要张扬,景泓既然说了然不会娶她,我们假装不晓得便可。”
我瞬时被骇住,一手挣开他的钳制,连连退后几步。
未及我昂首,他便伸手抓起了我的下颌,锋利清癯,就像一把匕首被他擒在了手指之间。
翌日朝堂之上,宗亲纷繁上表,言辞包庇太子,称走水一事事出蹊跷,定是有人蓄意暗害太子。太后更是被气抱病倒,直言天子若不复了太子之位,将再不顾母子之情。
我昂首看着他,嘴巴一撇,说:“昨日凤影台夜宴,萧贵妃说了些阴阳怪气的话,你莫非没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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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宫里的厨子是要比我府上的好些,可我一人也吃不完这么多。”
“九郎?”
我心中一怔,虽感遭到有些古怪,可从未想过会是他,时隔几年,我们会以如此体例相逢在长安。
祁夜切磋似的看着我,半晌,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好笑地问:“傻瓜,我说怪你的话了吗?”
“九郎……”我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将头埋在他怀中。
在船尾划着浆的金吾卫放慢了速率,我重视到水波的窜改,心中模糊预感到了甚么。
“你……你别过来!”我脑海中划过当年坠入沧河的镜头,看着沉瞻逼近的暗影,双手攥紧了衣裙。
“小黑,我这个恶棍如何了?”
“嗯,阿谁……小黑?”
我不置可否,却再也吃不下东西,心中尽是担忧。
芝芝赶紧施礼:“宇文将军。”
沉瞻一愣,旋即又缓缓逼迫上来……
他伸手拥紧了我:“小黑,再喊一次。”
我鬼使神差地靠近了河面,刹时吓得面色煞白,惊声尖叫:“这,这河里有鬼!”
他眼睛平视着我,浓稠如化不开的墨。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颊,蚂蚁噬心般酥麻,我的鼻尖缭绕着他身上异化着杜若丁香的味道,带着某种伤害的讯号。
燕王连连将这千载难逢的水火之灾,归功于本身命格独特,始入宫便招来此等古奇特事,在我宫中坐了半晌,安抚了我几句,便同沉瞻分开了灵犀宫。
侍菜的小宫婢红着脸一个劲往他碗中布菜,全然不顾一旁的正主。
祁夜:“我那日借你掩面的丝帕你洗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