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我又拾起银筷,夹了一箸莲香鳜鱼放入连溪的碗中,随口问:“你可知阿姊本日找你来,是为了甚么?”
我依托在床头,透过雕花窗棂瞥见远处沧河水面升起洁白圆月,几叶莲舟飘浮在河面,采撷莲蓬露水的宫娥唱起清越的渔歌,软糯的声音在沧河上空晃闲逛悠,分外安好。
一对鱼形玉饰递在了我与她二人的面前,我打断了她的话语,道:“这是我在凉州之时,裴少翊托我交给你的。他的情意,你可曾明白?”
含元殿毁于一场大火,钦天监的司命言说此非吉兆,我问如此说来那便是恶兆之意,司命模棱两可地含混,言说似也不是。
高祖建宫,沧河分宫四方八位,紫宸、含元坐镇中心,俯瞰皇宫错落宫群,遵循风水,是为阴阳。紫宸为天,性阳,含元称地,属阴。阴阳相调,皇室乃至大周得以和顺。属阴之地毁于火中,乃是悖论,紫宸茕茕独立,有失阴阳之理。
连溪一摆手,道:“我比陛下漂亮,你不消同我赔罪……咝!”
“清算好便来用膳罢。梁王呈来折子,言恳令梁国世子回归封邑,此事不知你当如何讯断。”
“如果办不当,本宫就送你去阴曹地府给幽灵讲这些风水阴阳罢!”
搞星象八卦之人说刮风水老是喋喋不休,我看着殿下唾沫星子横飞的司命,百无聊赖地用手指轻叩椅边扶手,跟着他的话语打量起这座我住了好久的宫殿,终究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语:“大人说紫宸殿性阳,那本宫一介女子住在内里,岂不是也是有失阴阳之理?”
“裴少翊?”连溪有几分惊奇,“莫不是清闲侯府上那位游手好闲的十三少?他对我是甚么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