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墨抽回了剑,在越下越大的雨里放声笑了起来。
风慕言割掉了风无涯的人头,拎着摇摇摆晃去到了城外,在一座衣冠冢前面坐了下来,喃喃道:“你看,我把他杀了……”
血水漫上了脚背,全部天下都是刺目标红色。
可不管如何,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苏棋宣人还在,就总有被压服的一天。
风无涯心下一惊,这风慕言不是死了么,如何会呈现在这里?
可风慕言如何也没想到,这还没来得及叩首施礼,竟把岳父给杀了。
“嗤――”一剑刺进了他的大腿里。风慕言阴着脸说:“这一剑,是为了你刚才的出言不逊。”
苏棋宣,苏青墨。
阿谁能言善辩,油嘴滑舌的人,是真的不存在了。
风慕言愣住了步子,却迟迟不敢转头。
阴暗的巷子里,回荡着一阵阵的惨叫,和自觉而不仁的殛毙,氛围里满盈着一股子浓浓的血腥气。
这一场灭门惨案产生的悄无声气,比及被人发明,已是第二天晌午。
风慕言低低的笑了笑,攥过苏青墨的手,将利剑再一次抽离身材,抵在了心脏上的位置上,说:“来,刺这里。”
“我问你,上面冷么?”
风无涯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皱眉看向了窗外。
“你如何不说话?”
“嗤――”接着是第二剑。“这一剑,是为了苏府死去的主子。”
他一小我嘀嘀咕咕了好久,却始终等不来一声答复。
而后,也没人晓得他去了那里。
风慕言将满院子的人全数放倒以后,立马抓紧法度,追了上来。
他本来还想着,过几日就亲身上门,向将来的岳父叩首认错,把苏青墨讨了来。
地上的男人抽搐了一下,终因而不动了。
第六剑……
苏青墨恍若未闻,将长剑从风慕言的身材里抽离,然后一鼓作气,又刺入了他的腹腔。
是啊。
只是据回报的人说,苏家高低,六十七口人中,少了苏青墨。
看他脱手阴戾,招招致命,一群人都没拦住他,竟是让他占了上风。
“呵,呵呵。”风慕言后退了两步。
风无涯少了苏棋宣的刁难,发卖私盐顺利多了。几笔货款顺次到账,他这腰包也就越来越鼓,持续投办了几家商号,银子越赚越多。
身后,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猫戏老鼠的舒畅,不紧不慢的追逐着。
言毕,那利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苏青墨红着眼看向他,“你觉得我不敢?”
“对,我还没死呢,我还得持续活着,还得持续受折磨……”
也不会再有人,不厌其烦的说着:“我要娶你。”
心脏突突直跳,风无涯仓猝清算了一摞银票,然后跳窗跑了。
为甚么,为甚么,为甚么……
磕磕绊绊地退后了两步,风慕言摸了摸脸上的黑布。
夜色凄迷,阴风阵阵,路上亮着几点灯火,空中飘着几张黄纸,恰是厉鬼勾魂,无常索命的好时候。
第三剑。风慕言道:“这是为了我的岳父岳母。”
大仇得报,可接下来呢?
他毫不能让幸运化作泡影,让此情成为旧梦。
“慕言。”风无涯终究跑不动了,气喘吁吁的回过身来,结结巴巴道:“寄父但是你的拯救仇人啊,我收养了你,又不遗余力的种植你,你不能杀我。”
一口热血喷在了苏青墨的脸上,风慕言呲出沾满血水的牙齿,笑的倾城而魅惑,“你看……我就是喜好你这一点……或者毫无保存的……爱……或者……不遗余力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