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妆端着茶盏,阖眸听着殿外乍起的暴风骤雨般的各色声响,面色更加凝重,一片死寂。
殿内世人几近同时跪下,‘嘭’的膝盖落在空中声震耳欲聋,“皇上”齐齐一声悲唤震天撼地。
“二哥,别来无恙。”乔钺悄悄的笑着,眉宇间波澜不惊。
明宸帝近身奉养的老寺人扑到大殿门口,几欲拦着挥动着刀剑即将冲要出去的兵将,他见到为首之人时不由老泪纵横,抓着那人衣角嚎啕大哭道:“二皇子啊二皇子,你这是逼宫啊,皇上还在病中你怎可如此不孝啊!”
一阵兵戈铁器相撞而响起的嗵哒之音,在这寂寂深夜里显得极是阴寒而诡异莫名。
“二哥?你戋戋一个被弃的皇子,我顿时就要即位为帝,你也配叫我?””乔允洵嘲笑,目光带着轻视,“你觉得你靠这几小我闯出去我就会怕你?他们不敢脱手杀你,我可不会容你!”
“父皇如何?”乔钺冷着脸问道。
言罢一霎,乔钺眼眸里暖和全失,转眼皆是寒厉杀意逼人,直盯乔允洵肝火充斥的眼睛,乔钺眼里升腾的寒冽之色令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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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非,现在怕是还论的过早。”乔钺轻声言罢,尾音还未落下,有一丝回荡在广宽大殿内,他俄然转眸,盯着乔允洵的眼里渐渐暴露狠戾的笑意,“给我杀——”
这时,几个朝中大臣纷繁从外殿走了出去,为首的恰是当朝镇国大将军,亦是容妆之父容策,其次乃太傅苏炀,丞相白寰,殿阁大学士夏归年,文臣武将之重者齐聚,容策威仪堂堂,着戎装,他曾被明宸帝特允,可戎装佩剑入宫而无罪。
“没你的事。”乔允洵端倪冷冽更胜天涯落雪,他与乔钺大大分歧,他放肆桀骜,做事急功近利。
随后,见乔钺被一众黑衣保护簇拥在中心。
在乔允洵的嘶喊声中,乔钺走到他面前,缓缓开口,“你识人不清,用人不明,你的手腕,做个王爷尚且不配,何论帝王,即勉强坐上,不过让阑廷出一个祸国昏君,千古骂名。”
只是刹时,容妆都没有来得及清楚状况,只见一群黑衣兵将破门而入,乔允洵身后的几个死忠将士尚来不及防备,就都被一剑刺死,连反应的机遇都不给,旋即黑衣人便再次补上一剑,乔允洵的人倒在地上时嘴角还在抽搐。
一众内廷侍卫横尸四方,血泊殷红惊人,宫人尖叫声响彻天涯,纷繁四散相告。
容妆仓猝收起帐幔,让世人清楚清楚的看到明宸帝的大惊与大怒,床上的明宸帝神采惨白,却已是满目肝火,不成停歇。
容妆盯着他的眼眸,那边仍然通俗的不透暴露涓滴情感。
容妆的目光一向未分开他,凝眸看着他一点点走到床边,停驻在本身身前不远处,内心莫名微微放心。
乔允洵说完,皱起眉头,一脸不耐,抬手挥下,表示兵将脱手,遂,他身后的几个死忠将士拔剑,缓缓向龙床逼近——
正说话间,一行人已径直冲了出去,有人撞翻了间隔门框旁的大青瓷瓶,瓷片碎裂了一地,有人扯掉了珠帘罗幕,噼噼啪啪落地声此起彼伏,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般叮铛清脆。
而乔钺,临危淡观,波澜不惊,气度卓然天成,眉宇间一派安然,全然是傲视天下之姿。
容策后指着乔允洵,批示部下道:“将这背叛之人绑起来,等待措置。”
容妆抬眼,冷睨了一眼乔允洵,似不解般问道:“二皇子这么大的步地,怕不是为了探病吧?”
四大臣见乔钺亦纷繁见礼,此中谁至心谁冒充乔钺自是看的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