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二刻,徐四站在棺材头里喊道:“孝子跪……”
后爹赶紧上来握着徐四的手,感激地说道:“他徐叔,好人呐!快!快到屋里喝口水。”
山伢子从速跪到棺材头里,捧起瓦盆儿,八个男人钻到杠子底下,蹲好了马步儿,肩头上吃上力。
徐四有辆摩托,个头不小,一策动起来轰轰的,山伢子向来没坐过摩托,既然镇静又有点儿惊骇,徐四奉告他:“搂紧我的腰。”
徐四说道:“李大哥,我懂点门道儿,你如果情愿,把你家嫂子的生辰奉告我,我给她算算下葬的吉时。”
后爹感激地说道:“那好啊,感谢他徐叔儿了,只是我家穷,不晓得拿甚么报答。”
山伢子低着头答道:“不敢问,怕吵着四叔。”
第二天起早,刘家婶子给山伢子送来孝服,山伢子披麻带孝,从早上一向跪到中午用饭。
后爹听了就不言语了,一个是感觉徐四说得在理,另一个是感觉徐四透着股子仙气儿,不敢违逆他说的话。
山伢子去找徐四说,徐四头不抬眼不睁,一边儿筹办着食材一边儿问道:“睡觉前你不是说归去就没命了吗?”
徐四点头:“你如果情愿,你后爹也不反对,你就来,我说过的话不改。”
山伢子向来都不是个爱探听事儿的脾气,没听清就算了。
山伢子展开眼,天已经黑透了。
山伢子点头,后爹搓动手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山伢子有点儿慌,今后退,后爹赶紧站住脚,看着他说道:“伢子,昨个儿的事儿你刘叔儿都跟我说了,爹是闹撞客了,他们四五小我都按不住我,到朝晨才好,伢子,你没事儿吧?”
一个多小时,开到了山伢子家门口儿,大门还没修,一边儿关着,一边儿堵了个麻袋。
徐四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道:“行,我送你归去。”
徐四没有转头,但山伢子听到他在念叨甚么,就走近了些,听到他在念着古怪的话,既不像唱歌儿,也不像唱戏。
念叨了两句,俄然想起来,问道:“伢子,这是谁呀?”
到屋里坐下,徐四跟后爹说:“大哥,我晓得伢子姓石,但我不晓得是不是随你的姓儿。”
山伢子用力点头。
徐四念叨了得有半个钟头才停下,看着山伢子问道:“你如何不问我在干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