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妃能拐弯抹角的暗讽于她,但是她夕若烟却也不是好惹的。
甚么麻雀变凤凰,甚么鎏金真金,说到底,不也还是在暗讽于她,说她配不上当今皇上吗?
萍妃在这后宫但是出了名的张扬放肆,就连其身边的宫女眉儿,亦是一个狗仗人势的主儿,对谁都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还当真就仗着背后有萍妃撑腰就没法无天了。
想来,这也该是萍妃常日里给她的犒赏吧!
就连一个宫女的衣装穿戴皆与浅显宫女分歧,若不是这萍妃脱手豪阔,便是这眉儿极其讨人欢心,不然,也不会得萍妃如此犒赏,又如此这般……狗仗人势。
这是夕若烟在听到声音后想到的第一个词。
斜睨夕若烟一眼,萍妃端方了姿势,满满的皆是讽刺与不屑。
这不,好歹她也还是皇上亲封的三品女太医,这眉儿见了她,竟是半点儿也没有要施礼的模样,真觉得身后有萍妃撑腰,就不再是宫女了吗?
说罢,夕若烟傲娇地别过甚去,只留给萍妃一个侧脸,半点儿面子也不留。
萍妃仗着家世娇纵霸道,眉儿亦是仗着萍妃的撑腰便目中无人,他日萍妃如果失了宠嬖,没了权威,那么第一个死的人不会是萍妃,而是她身边的眉儿。
只是,这萍妃固然算不上是倾城绝色,却也算得上是一个美人。
再看萍妃身边的眉儿,固然也同其他宫女一样身着同一的淡粉色宫装,只是外人许是不知,但她倒是等闲的看出来了。
天底下哪个男人不爱美色?宫中放着如许一个倾城绝色的女子,又因着玄翊的干系经常留在北冥风的身边,她又怎会不担忧?
夕若烟刚一转过甚来,便见到眉儿抬眸对本身投来一记恨眼,心中不气,却只感觉她分外不幸。
许是因为她的身份,许是因为她的仙颜,也可因为是皇上对她的无尽殊荣与宠嬖,但是非论是因为夕若烟的甚么,她都讨厌,都恨,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萍妃说话字字刻薄刻薄,虽未指名点姓的说谁,但是夕若烟倒是明白,萍妃的句句话语,又有哪一句不是说给她听的?
说她是麻雀,到最后,指不定谁才是真正的麻雀变凤凰。
“是啊,微臣身份寒微,实在不及娘娘半分。只是,皇上让微臣进宫,虽是因着师兄的干系,但是如果微臣没有甚么真才实学,想来也不会在这五年来稳坐三品太医的位置而不被撼动。”夕若烟悄悄一笑,投去一抹鄙夷,“微臣家世是不高,但是比起有些人,若不是仗着本身显赫的家世,只怕皇上连看一眼都嫌脏吧!”
素白的手自披风下伸出,跟着轻风而落的桃花瓣飘于掌心,而后又被风吹落,飘于空中,与浩繁花瓣一起铺就了一层薄薄的花毯。
清风拂过,囊括着淡淡的桃花香味劈面而来,清爽淡雅。
“前些日子微臣被歹人挟持,现下有伤在身,实在不宜去人多喧闹的处所。祁王殿下回京乃是丧事一桩,微臣前不久才遭了这份罪,想来多数也是不吉利的,便不去凑那份热烈了。”
夕若烟紧握了双拳,却又鄙人一秒缓缓松开,转过身来,淡然俯身行了一礼,“给萍妃娘娘存候。”
对于夕若烟,她从见到的第一眼就讨厌。
就比如说,庆儿。
“眉儿。”
萍妃,是第一个。
“本宫还觉得,夕太医最是审时度势之人。这不,祁王回京,大家都去太极殿一睹风采,也但愿博得祁王眼球,以夕太医趋炎附势的脾气,这下不是应当跟在皇上的身边服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