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琰很好,孩子也很安康。”耐久,夕若烟浅声开了口。
眼下摆布无人,确是处理迷惑最好的当口。
司徒熙睿被留在太和殿中好久,待得他出了大殿,劈面却碰上了庆儿。
本日之事不太小小一个插曲,更大的难关,还在背面。
直至第十一人被斩下头颅,秦桦目赤欲裂,命令大开城门。
北冥风早已是悬着一颗心,见状大步上前,伸出双臂将夕若烟抱下。他将小郡主交给玄公公,伸臂揽她入怀,有力的度量桎梏住小小的身子,他恍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感受,更加不敢等闲放手。
夕若烟松了口气,阖上双眸长长吐出口气。
二人相视一眼,神采均变。
他本欲绕开,岂料庆儿却又后退几步拦在他前头。司徒熙睿单手负于背后,唇角牵涉出一抹笑容,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更添了几分邪魅。
司徒熙睿拥戴点头,仿佛意不在此,目光四下飘移,倒是有些对付。
她放下茶杯,噙笑看向对座,“过程如何,并不首要,最首要的是,本宫解了皇上的困局,这才是要紧的。”
夕若烟斟上一杯温水润了润喉,见他装傻充愣,也只含笑,并不拆穿。
北冥风揽着她的肩膀又走了两步,想问,毕竟是摇了点头。
夕若烟复又略坐了会儿,渐觉冷了,这才唤来庆儿,由她搀着起了身。
司徒熙睿踏入亭内,恭恭敬敬作了一揖。
夕若烟点头,算是应了。
此前,秦桦率兵光复了九嶷山,一时军心大振。夜里,军队高低齐贺,喝彩之声连绵城内。
司徒熙睿听罢也只苦笑,眼下已不是当初,北朝纵使强大,但若少了可用之人,亦不过是空谈罢了。
秦桦反应过来,所谓百姓原是已经投奔祁王的九嶷山山匪,但此时已为时已晚。叛军入了城,大肆杀虐,秦桦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又身有负伤,被副将强行带走。
“还请贵妃娘娘三思,臣等定当同心合力共抗内奸,光复国土。”司徒熙睿大声言道,双手平直低低伏下身去。
秦桦毕竟也是身经百战,并未等闲信赖。谁料,此时叛军竟然来到,北冥祁抢先一人一马立在叛军前头,当着秦桦以及众将士的面斩杀百姓。口口声声,一刻不开门,便杀一人,直至城外百姓尽数屠尽。
夕若烟身材发软,靠在贵妃榻上好久都没有缓过神来。半晌,她扶额,尽显怠倦,“此事瞒着琬琰,她分娩期近,不成过忧过虑,恐伤身子。”
“少卿不必多礼,还请坐吧。”胸口一阵压抑,夕若烟掩口咳了两声。
“主子不必过分担忧,秦将军身经百战,定会化抒难机,安然无事。”庆儿劝道。
庆儿点头,抢先一步走在前头,领着他往西边一处凉亭而去。
方才不过只是权宜之计,现在夕若烟只觉双腿发软,有力地倚在他的怀中,玉手纤纤缓缓上扬搭上他的腰肢。
夕若烟点头,“自有了身孕,便格外畏寒,无事。”她默了默,待得握动手炉的掌心有了温热,这才启口:“此次,还很多谢少卿,肯助我一臂之力。”
光禄大夫哭得声泪俱下,早已顾不得甚么脸面,“是老臣错了,臣收回上奏的折子,还请贵妃娘娘保重腹中皇子,千万不成有闪失啊!”
“但是据本宫体味,圣上已经将禁卫军交由你统领,有你在,定可保皇城表里安宁。”夕若烟道。
北冥风心头一颤,他未言,只将头低低埋在她的颈窝处,旁若无人的相拥很久。
她方回身,遥遥便见火线一座假山前肃立着一人。那人长身而立,望着她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