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歌换上男装,摇身一变成为翩翩少年郎。红色云锦暗纹长衫,袖间、下摆绣着大朵大朵紫玉兰,涟涟而开,配上那张柔中带刚,刚中带柔的容颜,堪堪让人移不开眼,满心满眼都是芬芳的花香。
“公子,你笑了。”身边青衣小童面无神采地说道。倒不是他用心假装这般严厉,而是他生来就没有神采。明显只要七岁,言谈举止却和成年人无异,见过他的人,都得叹一声少大哥成!
“连你也看出来了?”男人抬眉,惊奇地盯着小童,“几日不见,你倒是长本领了。”
流珠被逗乐,“大蜜斯,你真的是大蜜斯!”
凤九歌扫了一眼大厅,一群穿着透露的美人正和男人勾肩搭背,搂搂抱抱。中心舞台上,一名绝色舞姬正在翩然起舞。轻纱罩面,暴露水汪汪的大眼,眉心处画着一朵妖艳红梅,青丝如海藻垂直脚踝,黄色抹胸上充满闪光珠片,下身穿戴同色高开叉长裙,身形如蛇扭动,行动妖媚引诱到极致,如同来自异域的绝色妖精。对,这舞姬就是个妖精,专门吸男人精血的妖精。场下,统统男人都痴痴地,傻傻地盯着舞姬,跟着舞姬的行动渐渐抚上身边的美人,红唇,脖颈,胸部……有这类美人,欢愉林的声音能不好?
凤九歌到底是女人,宿世此生都未曾见过这等淫邪的场面,感受怪怪的。别过脸,朝胖掌柜招了招手,“我要天字一号房。”
“回禀仆人。陆名谦恭女儿私通一事已传遍都城,关于他收受财帛买官卖官等罪行已呈递到御前,涉案金额高达十万两白银。别的,客岁南边水患,他贪了很多布施款,一并写入罪行,这些罪充足判他极刑。”朱雀回道。
天字一号房,朱雀已恭候多时。见到凤九歌,单漆跪下唤道,“仆人。”
……
夜幕沉沉,墨王府的夫人们各自入眠。
凤九歌一袭白衣,走在人群中,极其惹眼。肤白若雪,端倪如画,神采绝决,比这条街任何一家的女人都要生得标致。比女人还标致的男人,的确是希世珍宝。这些花场里的女子,谁没有几分色彩,多少柔情,她们当中不乏让权贵公子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绝色本钱,但在凤九歌面前,十足黯然失容。
“公子是指楼下那位女人?”小童也瞧见了。只是公子甚么时候开端体贴起女人?
红袖楼、百花楼、合座春、和顺乡……各色男人在青楼外盘桓收支,打扮得花红柳绿的老鸨站在门口笑容相迎。木楼上,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倚靠在雕栏上,挥动手绢朝底下过往的男人打号召、抛媚眼、讨情话。更有胆小的,去掉外衫,只穿肚兜,曲线毕露。
凤九歌笑着拍了拍流珠的肩膀,“我出去一趟。”
“公子,来呀,让奴家服侍你。”“公子,选我吧。”“选我吧。”……热忱似火的女人们,朝凤九歌抛来手绢、香囊,乃至有人抛来大红色肚兜。凤九歌抚额:他们竟如此不知旷达么?
“大蜜斯,你这是?”流珠看了看窗外乌黑的夜色,不解地问道。
小童还是面无神采,“真水是感觉人间的男人美不过公子,楼下那人比公子还要美上几分,天然是女人。”
“哦。”凤九歌拉长了调子,持续说道,“那我要雀儿女人。”
“嗯。”男人点头,端起桌上的桃花酿,一饮而尽,“碰到风趣的人,天然就笑了。”
凤九歌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上首,“事情办得如何样?”
……
“大蜜斯……”流珠盯着自家大蜜斯,眼里闪动着冲动的泪花。凤家孙辈无子,老太爷自小将大蜜斯当作孙子来养。因而乎,在凤府常常能够见到女扮男装的大蜜斯四周招摇。自爱上墨王,大蜜斯收敛锋芒,言谈举止和大师闺秀并无二致,那样的大蜜斯倒也温婉可儿,但在流珠眼里,始终比不得一身男装。这才是真正的大蜜斯!老太爷宠了十八年的大蜜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