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她便让人拿了纸笔来，给撄宁和姜氏立下了字据。
“那大伯母筹算如何措置张嬷嬷？”撄宁成心问，“要不要送官？”
“这……可不就是甚么都没了。”郭氏说着这话，微扬起下颔，抬眸望向了面前的虚空。她这副模样，那里另有半点惭愧之意？
撄宁稍一挥手，让奴子退了去。
“我们大房那里就一毛不拔了？”郭氏忍不住道，“我把我的嫁奁都拿出来了。”
“两千八百两？”张嬷嬷一听要本身还出两千八百两银子，立时屏不住了，“这这……这没有的事儿啊！”
“阿宁，”郭氏唯恐张嬷嬷胡说话，忙走近撄宁，一脸愧色道，“这件事大伯母这里也有任务。这阵子为你大姊姊的事儿，用钱的处所实在太多了，大伯母把成本都拿了出来，孰料这奴子早就把大伯母的本钱给华侈虚空！为了补大伯母这边的缺口，这奴子才偷拿了大伯母临时为你们二房保管的私印，变卖了老太爷留给你们的财产。”
撄宁则是伸出另一只手在母亲手上轻抚了一下，随即便拂开她，上前一步走近郭氏，一本端庄道：“大伯母，送大姊姊入宫，不但是大房的事，实在是全部卓家的事。按说我们二房在非常时候出一份力，也是应当的。但也不能光叫我们二房着力，大房本身反而一毛不拔吧？”
这时，姜氏走至撄宁跟前，拉了她的手低声道：“阿宁，算了……”
“老奴冤枉啊……”张嬷嬷的脑袋又一次重重地磕到地上，“大夫人，老奴明天调用您为大娘子筹办的钱，实在是家里那口儿打赌输得太短长了，那帮人要剁他的手啊！是老奴一时胡涂……还望大夫人饶命，大夫人饶命！饶了老奴这一回吧！”
“这……”张嬷嬷嘴唇颤了颤，舌头打着结快速地瞧了郭氏一眼。
撄宁不是个好欺负的大师都晓得。但多数人都以为，郭氏如此明目张胆欺负人，依着撄宁的脾气，会狗急跳墙，当即与郭氏红眼争论起来，将有理的事也闹得没理。却不料，她竟如此安闲不迫地辩论，句句不丢事理。
想及此，撄宁忙也往芙蓉苑的方向走了去。且不说母亲在那边，到底是如何回事，她也想看个究竟。
恰是快晌午的时候，太阳洒在芙蓉苑宽广敞亮的大院中，温暖而暖和。镇静的人群，都在看昔日这位狗仗人势、颐指气使的张嬷嬷的好戏。郭氏携大房几位姨娘，与姜氏一起站在正中心的位置，看着瑟缩着身子跪在暗影里的张嬷嬷，满目鄙夷。
而就在她张了张口，想要敷衍这件事的时候，撄宁又说话了。
郭氏紧皱的眉宇，逐步伸展开来。觉得有了这么一个字据，大房的东西就有能够是她们二房的吗？这个臭丫头，到底是年纪轻，过分天真了些！也好，既然她提出来了，她不但能顺坡下驴，还能成绩一个贤能的好名声。且承诺了她的要求又有何不成？
张嬷嬷一听这话，松弛了半天的身材重又瑟缩了起来。
“可大房的财产，不是一处也没动？”撄宁不紧不慢，见郭氏不作声，便接着道：“都是为了大姊姊入宫一事着力，既然二房已经倾尽统统了，大房的还在，那大房的财产分一半给二房，也该的吧？”
“那我二房的财产呢？”撄宁俄然在人群背面喊话。
此番能幸运活命已是不易，财帛乃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她不但愿女儿因为此事，将郭氏惹急了。
听言，郭氏不由皱眉，问：“那你的意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