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公十三年,公令师曹教宫妾鼓琴,妾不善,曹笞之。妾以幸恶曹於公,公亦笞曹三百。十八年,献公戒孙文子、甯惠子食,皆往。日旰不召,而去射鸿於囿。二子从之,公不释射服与之言。二子怒,如宿。孙文子子数侍公饮,使师曹歌巧舌之卒章。师曹又怒公之尝笞三百,乃歌之,欲以怒孙文子,报卫献公。文子语蘧伯玉,伯玉曰:“臣不知也。”遂攻出献公。献公奔齐,齐置卫献公於聚邑。孙文子、甯惠子共立定公弟秋为卫君,是为殇公。
成王长,用事,举康叔为周司寇,赐卫宝祭器,以章有德。
釐侯十三年,周厉王出走于彘,共和行政焉。二十八年,周宣王立。
太史公曰:余读世家言,至於宣公之太子以妇见诛,弟寿争死以相让,此与晋太子申生不敢明骊姬之过同,俱恶伤父之志。然卒灭亡,何其悲也!或父子相杀,兄弟相灭,亦独何哉?
四十二年春,灵公游于郊,令子郢仆。郢,灵公少子也,字子南。灵公怨太子出走,谓郢曰:“我将立若为后。”郢对曰:“郢不敷以辱社稷,君更图之。”夏,灵公卒,夫性命子郢为太子,曰:“此灵公命也。”郢曰:“亡人太子蒯聩之子辄在也,不敢当。”於是卫乃以辄为君,是为出公。
仲由将入,遇子羔将出,曰:“门已闭矣。”子路曰:“吾姑至矣。”子羔曰:“不及,莫践其难。”子路曰:“食焉不辟其难。”子羔遂出。子路入,及门,公孙敢阖门,曰:“毋入为也!”子路曰:“是公孙也?求利而逃其难。由不然,利其禄,必救其患。”有使者出,子路乃得入。曰:“太子焉用孔悝?虽杀之,必或继之。”且曰:“太子无勇。若燔台,必舍孔叔。”太子闻之,惧,下石乞、盂黡敌子路,以戈击之,割缨。子路曰:“君子死,冠不免。”结缨而死。孔子闻卫乱,曰:“嗟乎!柴也其来乎?由也其死矣。”孔悝竟立太子蒯聩,是为庄公。
懿公之立也,百姓大臣皆不平。自懿公父惠公朔之谗杀太子伋代立至於懿公,常欲败之,卒灭惠公以后而更立黔牟之弟昭伯顽之子申为君,是为戴公。
成侯十一年,公孙鞅入秦。十六年,卫更贬号曰侯。
献公后元年,诛甯喜。
君角九年,秦并天下,立为始天子。二十一年,二世废君角为庶人,卫绝祀。
昭公六年,公子亹弑之代立,是为怀公。怀公十一年,公子穨弑怀公而代立,是为慎公。慎公父,公子適;適父,敬公也。慎公四十二年卒,子声公训立。声公十一年卒,子成侯遫立。
三十九年,太子蒯聩与灵公夫人南子有恶,欲杀南子。蒯聩与其徒戏阳遫谋,朝,使杀夫人。戏阳悔怨,不果。蒯聩数量之,夫人觉之,惧,呼曰:“太子欲杀我!”灵公怒,太子蒯聩奔宋,已而之晋赵氏。
六月乙酉,赵简子欲入蒯聩,乃令阳虎诈命卫十馀人衰绖归,简子送蒯聩。卫人闻之,出兵击蒯聩。蒯聩不得入,入宿而保,卫人亦罢兵。
四十二年卒,子怀君立。怀君三十一年,朝魏,魏囚杀怀君。魏更立嗣君弟,是为元君。元君为魏婿,故魏立之。元君十四年,秦拔魏东地,秦初置东郡,更徙卫野王县,而并濮阳为东郡。二十五年,元君卒,子君角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