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才松了口气,又请了一礼,带着锦成分开了。
锦成跟太后的干系算不上有多好,也就是逢年过节过来请个安,她从未见过太后发怒的模样,直到现在才算是真正体味了本身这位皇祖母的脾气。
“我晓得你夙来心疼锦成,可偶然候过分,反而会适得其反。她现在这模样,便是你跟皇上这些年娇纵出来的。”太后的神情松动了些,令花嬷嬷将她二人扶了起来,又道:“这事我不与你计算,归去吧。”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宋予夺是最合适带兵出征的人,难不成你要皇上放着边关数万百姓不顾?”太后向来就不是会顾念后代私交的人,她冷声道,“宋予夺尚不畏死,主动请命前去平叛,你又委曲甚么?”
现在太后这么问,明显就是不认同她这发起,若换了平常皇后必然是会偃旗息鼓让步的。可此事事关锦成的毕生大事,她却让步不得,只能又道:“臣妾并非是想插手朝事,可这是干系着锦成的大婚,却实在是担搁不起。这大婚之事世人皆知,如果误了,将来让锦成如何自处?”
方才隔了段间隔,方嬷嬷并没看清那女史的边幅,及至走近了看清了,便愣住了。
因着这一眼,锦成便记取了这位年仅弱冠便创下赫赫军功的将军,在三年后择婿时,义无反顾地指了宋予夺的名字。
“你父皇当初会承诺,也是因为拗不过。当初你是如何胡搅蛮缠的,你心知肚明。”
历朝历代,公主嫁的多数是世家贵公子,文官出身。即使是武将,那也大多是在兵部运筹帷幄的,而不是像宋予夺这类到疆场交战的。
像是猜到她心中的设法一样,太后嘲笑道:“你贵为公主,现在这模样,才是有损皇家颜面。”
方才太后说的话,她的确是听出来了的。
“她的婚事担搁不起,边关的战事莫非就担搁得起了?”太后的声音有些发冷。
“当初你父皇母后是否奉告过你,择武将为婿有甚么不好?”
她这话一出,皇后的默算是完整凉了。
及至出了太后所居的寝殿,锦成方才一向强忍着的眼泪顷刻落了下来:“母后,这可……”
沈瑜面上没透暴露来,心中倒是叫苦不迭。
对于很多人而言,不管将来的事情会有多大风险,也老是一叶障目不肯细想的。直到山雨欲来风满楼,才会心识到本身要面对的究竟是甚么,才气明白本身当初的设法有多老练。
事到现在,她还这般老练,太后绝望地摇了点头,干脆将事情挑了然来跟她讲:“你现在,担忧的还是婚期会耽搁?那你不如想一想,疆场之上向来九死平生,他宋予夺即使再如何天纵奇才,就真能万无一失吗?”
她是正宫皇后所出嫡女,这些年来皇上也是将她当作掌上明珠一样待着,自小到多数是旁人捧着过来的,连句重话都没曾挨过。
可偏锦成还觉得太后这是心软了,还想着再试一试,她眨了眨眼,泪珠落了下来:“皇祖母,我……”
她话还未说完,皇后就偏过甚来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便是有甚么事情,也比及回宫以后再说。你堂堂一个公主,如何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
皇后见她这模样便知是不成能成事的了,心都凉了半截,筹办将锦成唤回。
太后怒其不争:“当初是如何劝你的,你又是如何说的?现在倒晓得来哭了?”
“可……”锦成此次的眼泪倒是落得朴拙了很多,她委曲道,“父皇当初也承诺我,等我嫁给宋将军以后,会留他在朝中进兵部,不让他再到边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