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不管对她这行动是褒是贬,但起码都晓得了这位不大好惹,起码不是能等闲弹压的。
这些年来宋予夺一向恭谨又贡献,所闯下的功劳,也足以灿烂门楣。长孙的死讯传来时,她也曾失态大哭过,本来就不大好的眼睛都几乎犯了旧疾。
沈瑜对旁人的情感很敏感, 这么一眼扫畴昔, 便能将这厅中世人的态度看个差不离。
侯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神采较之先前,倒是都雅了很多。
只不过风俗并非是一朝一夕能改的,她也没有甚么再去改的来由,不刁难便已经是好的了。
侯夫人好不轻易攒出来的耐烦耗尽了,摆了摆手:“你归去吧。”
第32章
与她先前所料相差无几, 有高高在上鄙夷的, 也有忍不住猎奇窥测的, 但总得来讲, 没几个是怀着美意的。
听了云氏这话,厅中之人面色各别,虽有想质疑的,可当着云氏的面也难开这个口。毕竟两府之间的嫌隙虽在,可却鲜有劈面撕破脸的时候,东府现在又遭遇祸事,她们也不幸亏这当口去驳斥云氏。
“恕我不能同意,”云氏轻声道,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可却又透着股果断,“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一日没找到尸身,我便不会认他已经战死。至于衣冠冢,就更别提了。”
她这话说得艰巨,可却也必须得面对此事。
“您与侯爷如何定夺,不该我置喙,可如果要问我的意义,那我并不认同。”云氏道。
云氏这话一出,厅中一片死寂。
她并不是个爱显摆的人,可有的时候,还是要拿出来用一用的。
“这是沈瑜,太后亲下懿旨许婚, 昨日将她从兴庆宫送来了将军府。”云氏侧重夸大了懿旨与兴庆宫,咬字的力度比平常要重上很多,她顿了顿,又道,“现在她已是平远的如夫人,我带着她来见见诸位。”
沈瑜原是想开口辩驳的,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地忍住了,先偏过甚去看了眼云氏。
尚宫局司记,职位仅次于两位尚宫之下,平常世家女眷入宫,对尚宫局司仪的女史都不敢骄易托大,更别说司记了。
二房那位夫人钱氏开了口,叹道:“大嫂,我晓得你不肯信赖,可这事已盖棺定论,你得让他入祖坟安眠。再者,若平远还活着,又如何会迟迟不归?身重箭毒,又跌落绝壁,莫非还能活……”
侯夫人对云氏的痛恨,更像是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到现在已经成了风俗。直到现在,她没了宗子长孙,云氏没了丈夫独子,她才终究能沉着下来,认识到这一点。
如果换了旁的事情,侯夫人只怕早就翻脸发怒,压根没这个闲心跟她磨牙。可这桩事分歧于其他,当年宗子战死之时,她也是咬牙不肯认,直到马革裹尸还,方才死了心。
现在全部都城都晓得宋予夺已战死,连侯夫人也承认了,可云氏却向来没松口过。
尚宫局四司之事都在司记手中过,几近是掌着太极宫内庭的大多事情了,如果连这个本领都没有,那如何担得起重担。
沈瑜听着云氏向她先容厅中的世人,一一含笑问了安,心中却忍不住有些疑虑。
沈瑜正揣摩着这件事,云氏开口道:“等回了家,去我那边取对牌帐本,另有些旁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现在想如何样便如何样吧。
若不是太后亲下懿旨,又着人将她送兴庆宫送过来, 只怕这厅中很多人的目光还敢更不加粉饰些。
云氏猜到了她想做甚么,也赐与了无声的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