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暗自叹了口气,也没多说甚么,只点了点头:“那好。”
及至到了南院,公然空无一人。
可恰好沈瑜就是那种深谙言辞技能的人,几句话就能将人噎得哑口无言,又如何会看不出她这点谨慎思。
“那她这叫管束不严吗?”沈瑜嘲笑道,“她这底子就是玩忽职守。”
马车在津西停下,沈瑜踌躇了一瞬,叮咛道:“直接到南院去,别惊扰了正院这边的孩子们。”
“我真是忙昏了头。”
她声音一贯暖和,现在倒是少有的凌厉。
宋予璇看着沈瑜圈出的铺子, 迷惑道:“那另有一家呢?”
宋予璇这女人一贯心软,见她哭得情真意切,游移道:“她的确是有管束不严的错误,但也是诚恳悔过……”
虽说以她前次的印象,这类小崽子并不像是那么轻易被吓到的,但以防万一,她还是决定避开。
“这一家较为风趣, 是个胭脂水粉的铺子,掌柜姓李。账目做得不如何样, 支出的银钱也少, 但在我问本年的打算之时, 却答得不错。该做甚么买卖, 如何才气赚更多银子,说得头头是道。”沈瑜想了想白日里李掌柜说的门路, 笑道, “想来他也不会俄然开窍, 该当是背后有人指导。故而我便留着了,且看看再说。”
前些年云氏掌家的时候,他过得顺风顺水,现在但是报应来了,早些幼年操的心,现在到底还是要一一补上。
以是到最后,她也只能转而问道:“夫人的病情如何了?”
一见到青溪,他只感觉头都疼了起来,但还是得勉强笑道:“但是如夫人有甚么叮咛?”
如果眼下沈瑜不在,说不准宋予璇就真被她这模样给骗畴昔 。
宋予璇提到时还是遮讳饰掩的,没推测沈瑜竟然直接指名道姓了,脸颊微红,低声道:“宁公子饱读诗书,文采风骚,想来该当不成题目。”
前次沈瑜来时,偌大一个院子,就只要尹蓉一个厨娘在。此次倒是好了点,还多了其中年妇人,并着两个嬷嬷。
青溪应了下来,没过量久,就带着人返来了。
沈瑜不由得松了口气,余光扫到宋予璇,她倒是多少有些绝望。
“再者,”沈瑜打断了她的话,“你真当旁人都是傻子不成?若你这些年来该管的都管了,循规蹈矩,那她们敢因着你几日不来,就不约而同地旷工?”
乌黑的笺纸上, 写了七家铺子的名字,现在两家已经被划掉,绸缎庄则是讲明了“待细查”三字,保存下来的四家,则都以簪花小楷做了详细的讲明。
“这些事情并非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得渐渐来。”沈瑜将东西都收了起来,慢悠悠地说,“先前我在宫中,也是看了听了数年,又有姑姑教了我数年,现在才算是过得去。”
宋予璇道:“已经按着大夫的医嘱煎药服了,只不过这药也不是灵药灵药,一时半会儿看不出甚么效果来。”顿了顿,她又道,“不过我看着,娘自打应下去慈恩寺看诊后,倒不似先前那般低沉了。”
平姑神采煞白,宋予璇则是似懂非懂地看着沈瑜。
一听这名字,赵管家便晓得事情不妙了。他这几年对那边的景象也不如何上心,算不得非常清楚,可想也晓得该当好不到哪去。
“这七家铺子, 孙向劲管着的绸缎庄临时搁置, 等查清了账目再做筹算。而后又关掉了两家铺子, 账目不清, 掌柜无能,客岁也没多少进账的银子,留着他们没甚么用处。”沈瑜耐烦地向宋予璇讲授道, “至于眼下留下的铺子里,三家是新制的帐本还算能看,客岁一年进账的银子也说得畴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