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兴还在踌躇着,亲信却忍不住上前,凑到他耳边低声劝道:“公子,您就依着宋将军所言吧,不能在这时候横生枝节。”
宋予夺却对娄兴这让步无动于衷,反而看向李掌柜,仿佛是在催他去报官一样。
说完,他就筹办带人分开这倒霉的处所。
宋予璇道:“这可有些毒手了,大哥不能太难堪了他……”
第099章
以是相较之下,沈瑜的确能说得上是“安逸”了,不然她也没这个工夫,又来倒腾甚么新茶馆。
沈瑜笑道:“到了年纪,老是要嫁人的, 各有各的好处就是了。齐公子莫非待你不好吗?”
沈瑜这茶馆开得悄无声气,大半事情也都是让点青办的,以是晓得这听音茶馆是宋家买卖的并不算多。很较着,这娄兴压根不知情,觉得是个好拿捏的软包子,却不料啃了个硬骨头。
两人正闲谈着,楼下却忽地闹开了,似是有位公子带着人来谋事了。
并非正妻,以是不必经常到西府老夫人面前立端方,世家来往的应酬更是不必列席。
这小公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但脾气倒是不小,想来是被家中给惯的。
她还是信得过宋予夺的本事的。
沈瑜无法地笑了声,向他摊了摊手。
娄兴急了,令人拦住了李掌柜,又咬牙问道:“宋将军,你究竟想如何?”
可比及将来扶了正,就一定能有本日这般安闲了。
实在她若直接搬出将军府的名头,也能轻而易举地压着这纨绔。可沈瑜却并不想这么大张旗鼓地跟他较量,便决定先报官,等弄清楚了此人的身份再说其他。
大要上看,皇上并没有汲引宁谨的官职,像是不喜这个驸马一样。
沈瑜不提,宋予璇便也将话头咽了归去,只当甚么都没听到。她当年思慕过宁谨,虽说没有几人晓得,可现在既已嫁为人妇,的确也该避嫌。
沈瑜垂眼看向他,“我出门时,倒是跟他提了句,说本日约了你在此。“
宋予璇嫁到齐家去, 虽说齐家长辈待她格外刻薄,可也不料味着她能随随便便过来这茶馆听平话。
再者,也是她身份特别的原因。
可齐家倒是一大师子并在一起,姑嫂妯娌两只手都点不清,来往应酬自是少不了。
娄兴直接扯了荷包,扔到了李掌柜怀里,而背面也不回地分开了,那几个侍卫随即跟了上去。
宋予璇听了平话,并没急着分开,两人也有月余未曾见面,干脆就留下来同沈瑜闲谈。
可还没来得及走,就又听宋予夺问道:“你向我道哪门子的歉?”
这纨绔看起来像是认得宋予夺的,如此一来,倒是省了一番折腾。
当年的宋家是个烂摊子,可早两年一番清算后,管家、掌事们各司其职,现在也就没甚么大事,安逸多了。至于买卖上,也有点青帮着分忧,用不着再像初到宋家那般劳心劳力的。
娄兴虽放肆,可却不蠢,以是踌躇以后,也只能咬着牙向李掌柜道了句歉。随后看向宋予夺的目光也不似先前那般顾忌,反而带了两分凶意。
这纨绔听了结没半点收敛,反而嘲笑道:“尽管去报官,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如何样……”
沈瑜也未曾多说甚么,只抿唇笑了声。
宋予夺神采稍缓,而后又看向大堂中坐着的那纨绔,问道:“娄兴?这是做甚么呢?”
娄兴就算再如何蠢,也听出宋予夺这是要给茶馆撑腰的意义,当即就坐不住了。毕竟他就算是有门路,也远没法跟宋予夺相较,如有宋予夺在此坐镇,那京兆府尹可一定会卖他这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