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兴直接扯了荷包,扔到了李掌柜怀里,而背面也不回地分开了,那几个侍卫随即跟了上去。
沈瑜倒是一早就反应过来了,叹了口气,“恰是娄家那位小公子,其姐在三年前嫁与了大皇子为正妃。”
他们谈得兴高采烈,指导江山,恨不得把宁谨这小我给贬到地上。
再者,也是她身份特别的原因。
沈瑜这茶馆开得悄无声气,大半事情也都是让点青办的,以是晓得这听音茶馆是宋家买卖的并不算多。很较着,这娄兴压根不知情,觉得是个好拿捏的软包子,却不料啃了个硬骨头。
实在她若直接搬出将军府的名头,也能轻而易举地压着这纨绔。可沈瑜却并不想这么大张旗鼓地跟他较量,便决定先报官,等弄清楚了此人的身份再说其他。
可还没来得及走,就又听宋予夺问道:“你向我道哪门子的歉?”
那人趾高气昂道:“小爷过来听平话,是给你们脸,你们倒好,还敢推三阻四的。”
这也是为何那些世家甘愿出高价来请平话先生过府,也不肯亲身过来的启事。
毕竟就算长辈不责备,她也得顾及旁人的观点——
以是相较之下,沈瑜的确能说得上是“安逸”了,不然她也没这个工夫,又来倒腾甚么新茶馆。
沈瑜垂眼看向他,“我出门时,倒是跟他提了句,说本日约了你在此。“
那纨绔的目光在他腿伤逗留了一瞬,而后如梦初醒般站起家来,局促地开口道:“宋将军如何来了这里?”
沈瑜倒也没说甚么,只是很有些无语地摇了点头。
宋予夺冷冷地看向他,像是在思考如何措置才好。
掌柜好声好气地向他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里一日只讲一场,是向来的端方。您本日来晚了,不如等明日再……”
但是宋予夺倒是分毫不让地看着他,态度没有半点松动。
宋予夺指向李掌柜,“该是向他才对。”
“大哥如何来了?”宋予璇奇道,”也是巧了。“
实际上,若真因尚了公主就去汲引宁谨高升,那才是真害了他。虽说官阶高了,可名声却毁了,那些个翰林清流必然会看不上他。
两人正闲谈着,楼下却忽地闹开了,似是有位公子带着人来谋事了。
娄兴急了,令人拦住了李掌柜,又咬牙问道:“宋将军,你究竟想如何?”
宋予夺却对娄兴这让步无动于衷,反而看向李掌柜,仿佛是在催他去报官一样。
思及此,他神采一喜,笑着说:“方才的确是我不对,让宋将军见笑了。”
“那就静候了。”宋予璇半是无法半是恋慕地看向沈瑜, “早知如此, 还不如在闺中时更安闲些。”
娄兴瞪大了眼:“甚么?”
这纨绔看起来像是认得宋予夺的,如此一来,倒是省了一番折腾。
娄兴还在踌躇着,亲信却忍不住上前,凑到他耳边低声劝道:“公子,您就依着宋将军所言吧,不能在这时候横生枝节。”
粗心是讽刺宁谨,说他娶锦成公主原是为了攀高枝,可现在却仍旧是个翰林院的从五品修纂。
小厮应了,下楼发言传给了李掌柜。
沈瑜仿佛是看了场戏,同宋予璇点评了句:“总算还没蠢到无可救药。”
沈瑜了然, 安抚道:“等赶明儿, 我让人将那十二折话本都抄一份,给你送畴昔。虽不及听着平话来得畅快, 可却也算个消遣。”
一想到有能够要面对的事情,他乃至有些撑不住了,宋予夺这核阅的目光便好似刀刃加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