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司空曙垂眸应道,深思半晌,落下一枚黑子。
劈面的司空曙一怔,神采微动,看着棋盘的眼神有几分踏实,轻声道,“陛下,这……长公主来了,要不臣先辞职?”
待他分开后,长公主道,“你看看你,本来他都要赢了,你好好地说一句不必然,吓得他都不敢赢你了。”
“本来你们在这下棋呢。”长公主徐行走出去,她本日穿戴一身淡青色银线团福快意锦缎长袍,发髻矗立,两边各插一把半月型镶珊瑚玳瑁蜜蜡梳蓖,一支缠丝变形赤金镶珠凤簪跟着她的行动悄悄摇摆着,大气又不失华贵。
等元珣最后一招白棋落下后,一局棋也成了定局。
这话说得直白,元珣差点没被茶水噎着,黑着脸看向长公主,“阿姐!”
“那可不必然。”元珣撩起眼皮看向劈面有些魂不守舍的司空曙,薄唇勾起浅浅的弧度,“子言,到你下了。”
元珣抬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局棋还没下完呢,就想跑?你现在跑了,一品斋的饭还是得请。”
“你倒是眼尖。”元珣淡淡道,“驱蚊虫的,随便戴着。”
元珣放下茶杯,“她还小。”
心乱了?长公主一怔,凤眸闪过一抹异色,随后板起一张脸,瞪了元珣一眼,“别胡说八道。”
长公主急了,“你别总嗯嗯嗯的,给我句准话。”
“子言不必多礼。”长公主抬了抬手,微浅笑道,“你们下你们的,我正幸亏中间看看。”
临时上了一堂感情科普课后,长公主表情愉悦的分开了紫宸宫。
长公主顿时喜逐颜开,“没干系没干系,只要你中意她,也不急这么些日子。你常日里没事就多去她那边坐坐,对小女人好一些,她心机纯真,你对她好,她就对你好……”
元珣哼笑一声,“好好下棋,这局你如果输了,朕便拿一个月的俸禄去一品斋大吃一顿。”
“小主,晚膳送来了,该用膳了。”慕青轻声提示道。
长公主一脸落拓的喝茶观战,目睹着两人来回下了好几招,本来局势大好的黑棋垂垂落了下风,不由得皱起眉。
他站定脚步,哈腰恭敬道,“陛下,长公主殿下来了。”
司空曙见到元瑾瑜,忙起家施礼,“微臣拜见长公主殿下,殿下金安万福。”
慕青一怔,神采有些不忍,“小主,你别等了,陛下今儿个不会来我们这里的。宝顺公公刚探听来的动静,说是陛下晌午赏了个玉快意给楚容华,今晚还会去明月宫用膳……”
司空曙哈哈一笑,忙拱了拱手,“是是是,是臣逾矩了,还请陛下恕罪,千万别打臣的板子,臣细皮嫩肉的,可受不了阿谁罪。”
阿措趴在窗户边上往门口望,一动不动。
且说豫州灾情有所减缓,朝堂高低都松口气。
阿措一脸错愕,转念一想,他是天子,楚纤纤也是他的妃子,他去楚纤纤那边很普通。
现在见元珣表情不错,司空曙落下黑子一枚,视野瞥过元珣玉带上挂着的小香包,朗声笑道,“臣与陛下了解多年,倒是第一次见到陛下身上佩带香囊这类东西。”
“殿下谬赞了,微臣忸捏。”司空曙讪嘲笑了下,很有眼力见的起家,“想来殿下是有事要找陛下商谈,微臣先行辞职。”
“阿姐这话但是冤枉我了,子言与我下棋,从不因为我是君王而遁藏我。”元珣慢条斯理的捡起桌面的棋子,瞥了一眼长公主,“他输,是因为心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