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愣了一瞬,而后笑道:“莳萝女人若来,不但包吃住,还包玩包乐。”
李公公尖细地咳了一声,目光不自主地往苏沐头上瞟,仿佛要瞟出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来,勒马回身之际,意味深长道:“苏少主,细心你媳妇。”
苏沐算起来是皇亲国戚!
想起前次出谷,我连六师兄叫宫千行,是当今江湖的武林盟主都不晓得,闹出个好大的乌龙,的确惭愧得无地自容。都怪我平时太懒,未揣着一颗八卦的心,以是只识得谷中的几位师兄师姐,对谷外的知之甚少。
二师兄忽地皱眉:“仿佛……是。”
二师兄瞥我一眼,更加嫌弃:“莳萝,你到底是不是上阳谷的弟子?”
我顿时懵了,接旨?接谁的旨?我仿佛不熟谙官员,更不熟谙远在都城的天子。
那寺人似知世人所想,扬了扬手,尖声道:“皇上说了,入乡顺俗,入江湖随江湖端方,世人不必多礼。”
连续串“哐当,哐当”的响动以后,八口铁箱顺次翻开。我又惊又喜又猎奇,探身望去,不知这位从未会面的将智囊姐会送甚么样的贺礼呢?
二师兄道:“三师弟是太子时,八师妹,哦不当时还是八师弟,是太子伴读。”
二师兄扬了扬眉,奥秘兮兮道:“固然没带甚么好礼,不过我们给你挣了份大礼。”
我看得悄悄咋舌:“八师姐治军有方啊。”
骨扇快速合起,二师兄直点头道:“莳萝,你这就不懂了吧。祝贺和礼品掺一块不是叠加,是异化,我们可不能让俗物污了纯粹的祝贺。”
我一喜,没节制住这张嘴,又道:“有美女吗?”
扫一眼那红艳艳的箱子,我不明以是:“这是?”
我斜睨他,苏少主咱能不能有点节操,这么等闲就在权力面前低了头?人家但是只送了你一个署名。大师都瞥见了,你竟说这是大礼,还巴巴地谢主隆恩,当我们瞎啊!
二师兄凑上前,以扇掩口,笑得对劲:“小师妹,我们筹办的贺礼你还对劲吗?这计划但是二师兄我一手拍定的哟,不消太打动哟。”
七师兄痛叫一声,捂了嘴,哼哼唧唧地退到中间。
李公公堆着笑,向二师兄等人道:“皇上还着杂家传话,让诸位代他向谷中的师父师娘问好,祝师父师娘身材康泰福如东海。”
细心回想,我只见过他一次,见的还是背影,着一身不知甚么质地的富丽衣袍,走路龙行虎步,挺养眼挺贵气。
我不太想理他,刚被他冠冕堂皇地坑了一把,我才不信他能挣份大礼送我呢。
小将干咳两声,神采非常之奇特。
我忍不住要翻白眼,驳道:“……二师兄,礼品和祝贺能够叠加,又适应民风又暖和可亲两不相误。”
大师顿时松了口气。
我摸不着脑筋,师姐送贺礼,我表示感激不是应当的吗?
但是……
那寺人由人扶着下了马,捧着澄黄的圣旨举头挺胸地行来。
剑冢算起来是皇商,与皇室多有来往。
我忍着抓狂的打动:“你们大老远地驮来八个空箱子就是为了让我过过眼?”就算你们不累,马莫非不累吗?懂不晓得珍惜植物?
不知这皇上三师兄会送甚么欣喜。一国之君的贺礼定然值得等候!
我懊丧了,没兴趣了,将圣旨抛给苏沐。公然越有钱越抠,贵为天子富有天下的天子师兄却给了个空便条。
苏沐不肯多谈:“总之干系不好。”
我这才恍然记起另有一名三师兄。倒不是我影象力不好把这三师兄忘怀了,而是三师兄实在跟我没多少交集,我入上阳谷没两日,三师兄就出了谷,厥后三年五载返来一次,每次回谷也是见见师父师娘便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