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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再过两日,窦小凤上了门,门帘一闭就来问罪,说本身全没个诚恳!
守寡妾侍身份,就算高兴,也只得咽肚子里去,屏声静气低头丧脸地度日儿,架不住欢娘这一世就是个大马哈性没出息,再苦日子都捱了,现在临时有个归宿,是懒得去搞那些伤春悲秋,这些日子表情愉悦,就算不摆出个笑容儿,也是粉颊透酡,玉腮含喜。
想这前人编故事,也实在没个意,鬼狐魂仙得道升天已经算是这年代异类,那里当代那么多希奇古怪、光怪陆切题材,看多了,来来去去不过那几样,才子才子便是经历万千波折后花好月圆,豪杰豪杰则是侠肝义胆为国捐躯,旧瓶装酒,没多大个意义。
打从那日看出县太爷家两房妻妾脂粉调错之事,柳嵩对这小姨娘有些刮目,别不说,心机细致,另有些天赋,也就松动了一些。
本来常春馆里,体味香脂粉料属于妆容技艺之一,也是瘦马常日要学。
袅烟手上倒刺厚茧多,刚妙手头质料算齐备,欢娘又将杏仁磨粉调和了蜜,制成香膏给她用,里头还熬了些玫瑰花瓣儿,是津润野蛮,活血生机东西。
不期没几日,欢娘去书楼做打扫,一日平常翻那些藏里头书。
宿世精油流行一时,欢娘也算是跟风迷过阵子,还报名上过国际芳香疗法师专门课程,兴趣勃勃时,专门弄了个熏香台,抱回一套熏香东西。
这倒是欣喜。
只当时,哪学过配料制作那么深切,不过就是熟谙哪个熏香能催|情,哪个脂粉能壮|阳罢了。
韩婆子只瞥她一眼:“鸡蛋,那但是荤物呢。”
现下每日对着票据上香料称呼,欢娘陷内宅没处发热干劲,倒是有个宣泄处。
当天那校尉大人叫他将家中小姨娘领去香铺,柳嵩只当是随口一说,隔了几日,也没个消息,只当就此一笔畴昔了。
这段日子,凡是能扒到传奇话本,欢娘也算看了个划一。
田六姑说过,女体媚香,乃至赛过容颜仙颜与骨肉均匀。
她自生下来到现,除了丫头们,身边就没个同龄人,心中总还是有几分苦闷,前段日子见家中添了妙姐,还会画画写字,老是跑去妙姐那边,却发明对方寡言少语,压根不睬本身,去了两回,也没讨出个甚么意义,现在又来了个活泼很多欢娘,巴不得她话多事多呢,听腊梅说东院那小孀妇成日对着花草书籍拾掇,便趁老头子卧床养伤,嫡母姨娘都围着团团转,日日跑去东院那头,见欢娘采花摘叶,蒸捣窨香,也就旁看着。
郑绣绣跟自家那异母哥哥没甚么豪情,又是个不睬家务内院闺女,天然对于欢娘如何守寡,是否循规蹈矩,没有任何情感,反倒听腊梅念叨,生了猎奇。
人为方面题目,欢娘当时只想,能有个攒私房渠道就很好了,并没详确问,眼下拿到手了,未几很多,按着辰光,适值半吊铜钱,合计了一下能买东西,虽少,总算比瘦马馆那边要捷很多,去小公子书楼上,找了个废旧坛罐,洗濯洁净了,将钱存里头,放床板子上面。
欢娘晓得那货睚眦必报,可也没想到瞪个眸子子就叫人记恨上了,没推测招惹了如何人物,这些日子,也没如何停着,正迷上了手头活计。
下床,换裤,换床单,天明一些,又去推醒韩婆子,打热水,沐洗身子。
按照经历,越是宝贝奇书,那小公子越是藏得紧,藏得深。
这是欢娘初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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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一打仗,那点儿兴趣瘾又勾上来,院内叫韩婆子翻出一些空置瓶罐香炉,擦抹洁净了,将郑家香圃里采摘下来鲜植卉,照着书籍,依葫芦画瓢地揣摩配比,饶有兴趣地打火扇风,研磨晾晒,浸泡密封,总算是有个依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