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用了再好的伤药,季文君仍旧还是昏倒不醒。又拖了几日,被召回都城的裘元不得不撇下她单独上路。
“起来吧。”景帝摆了一动手,“如果无事,你就先去将苏和的棺椁下葬了吧。”
裘元不明白她为何会这么问,但他还是诚笃的答道:“没有。”
被云逸一语惊醒的裘元咬了咬牙,“你说的对。”
“您可小点声!”公公小声道:“那位,但是我们大周的太子殿下!”
那位公公扯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殿下!”才赶过来的云逸对他低声劝道:“您还是快些走吧!大殿下为您如此,您可莫要再孤负了大殿下的一片苦心!”
“战死的好啊。”景帝拍了拍薄棺道:“苏和,当年你说你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战死疆场,最怕的就是身后无报酬你扶灵。现在你再睁眼看看,你的心愿全都成真了!”
这一仗,元青被藏匿于疆场,季文君、狄影又身受重伤昏倒。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过分痴钝。如果他能早一点晓得是唐慕白在督战,也不至于让元青丢了性命。
季文君顿了一下,“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季文君回身退下,将苏和的棺椁埋在了京郊松林后,她又策马赶回了宫中。才下了马,她便瞥见了一道熟谙的身影。
“既然没有……”季文君沉吟了一声,道:“我在关中有一义妹,至今也未婚配。若我能活着归去,我想将她许配于你。裘元,你可也情愿?”
“是末将痴顽了。”
“回陛下。”季文君跪在地上,“大将军他……是在阵前战死的。”
裘元用了京中的身份,苏和也只能毕恭毕敬的答一句:“是。”
就算是为了元青,他也得活着归去。
让人去找了晏清,跟在裘元身后的苏和又俄然升起了一丝不安。
苏和在帐外检验了三日,裘元也不眠不休的照顾了季文君三日。
看着青霜剑上的那一抹寒光,元青又俄然想起了他刺中景帝的那一剑。固然他被剥夺了姓氏又被贬谪到边关,但他并不悔怨,他只是心寒,为阿谁狠到能够杀妻弃子的男民气寒……
“朕节甚么哀?朕这是为他欢畅啊!”
苏和不敢再持续设想,直到晏清过来给季文君上了药又把她包成了一个白粽子,苏和的那一颗慈父心这才稍稍安稳了一些。只是安稳过后,又是一阵哀思。
“苏和!”进了虎帐,裘元又抱着季文君下了马,“去给孤找晏清!要快!”
退到季文君的身边,裘元惊奇道:“那是甚么?”
背上的旧伤又被暗器打中,季文君也慢了下来。望着身后的吴军,裘元只好让云逸带走了狄影。即便是少了狄影这个拖油瓶,早已力竭的季文君还是有些支撑不住。
季文君湿着眼眶与裘元持续破阵前行,落在前面的唐慕白却又瞄上了元青的头颅。
“裘元。”季文君拔下暗器冷声道:“你……”
“好啊,好啊。”景帝看着她连说了两个“好”字,他亲身将季文君扶了起来,随后又让人去拟了圣旨。“苏和的目光,一贯都是不会有错的,朕也信赖他,当年朕封他为昭和大将军,你是他的儿子,天然也是统领全军的昭和大将军。季文君,你可不要让朕、让苏和绝望才是啊。”
“恰是。”
“好。”
用手指着那道残影,季文君对一旁的公公问道:“他是何人?”
唐慕白挥剑斩了元青,季文君几人也逃到了汜水河边。见追逐不上,唐慕白便把手上的那枚暗器甩了畴昔。此次他想要的,是季文君的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