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死的好啊。”景帝拍了拍薄棺道:“苏和,当年你说你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战死疆场,最怕的就是身后无报酬你扶灵。现在你再睁眼看看,你的心愿全都成真了!”
裘元不明白她为何会这么问,但他还是诚笃的答道:“没有。”
“本将军说过了。”唐慕白推开元青,他甩着青霜剑上的鲜血对两人嘲笑:“他已经死了。”
“季文君,你必然要活下来。”缠着季文君的手指,裘元低声道:“我……可还等着娶她呢。”
苏和不敢再持续设想,直到晏清过来给季文君上了药又把她包成了一个白粽子,苏和的那一颗慈父心这才稍稍安稳了一些。只是安稳过后,又是一阵哀思。
季文君湿着眼眶与裘元持续破阵前行,落在前面的唐慕白却又瞄上了元青的头颅。
“末将明白!”接过那卷明黄的圣旨,季文君又跪下磕了个头。
季文君回身退下,将苏和的棺椁埋在了京郊松林后,她又策马赶回了宫中。才下了马,她便瞥见了一道熟谙的身影。
饶是用了再好的伤药,季文君仍旧还是昏倒不醒。又拖了几日,被召回都城的裘元不得不撇下她单独上路。
苏和在帐外检验了三日,裘元也不眠不休的照顾了季文君三日。
被云逸一语惊醒的裘元咬了咬牙,“你说的对。”
毕竟本日另有一场夜宴。一场,本该为苏和筹办的夜宴。
景帝站在苏和的棺木前又是感喟还是大笑,季文君只对他冷声道:“陛下节哀。”
让人去找了晏清,跟在裘元身后的苏和又俄然升起了一丝不安。
“回陛下。”季文君跪在地上,“大将军他……是在阵前战死的。”
“是。”
“苏和!”进了虎帐,裘元又抱着季文君下了马,“去给孤找晏清!要快!”
“好。”
“既然没有……”季文君沉吟了一声,道:“我在关中有一义妹,至今也未婚配。若我能活着归去,我想将她许配于你。裘元,你可也情愿?”
“殿下!”才赶过来的云逸对他低声劝道:“您还是快些走吧!大殿下为您如此,您可莫要再孤负了大殿下的一片苦心!”
已经猜到她想要说些甚么的裘元抢先说道:“我是不会丢下你一人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