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书籍来想问的是“您不会有事吧”,刚巧闵太子坐到了崔珏身边,这让宁书不得不改了口。
“说来也巧,孤方才就在城上,瞥见先生孤身一人,以是便来瞧瞧。”闵太子收了手,轻笑道:“先生这是在等人吗?”
“孤不晓得先生口中的姒儿会不会悔怨,但是孤晓得,如果叫先生染了风寒,孤是必然会悔怨的。”
就在两人说话间,连缀的雨中便冲出了一人一马。待马匹跑到了城外,那人也从马背上滚落了下来。
华锦顿了一下,悲戚道:“暴毙。”
去查一查顾姒儿的死因。
崔珏虽未把这句话说完整,但是宁书跟了他多年,又怎会不知他的情意。
崔珏偏了偏头,终究看清了来人。“殿下如何来了?”
获得了崔珏的确认,闵太子便叫人将那男人抬进了城。崔珏跟在前面,等那人顺利的进了都城,他道:“殿下就不怕那人是特工?”
旬日以后,宁书终究寄来了一封手札。等崔珏阅过了那封信纸,他便撑伞赶去了西城。
他还活着,顾姒(si)儿又如何能够会死?
“崔珏崔先生?”那人展开眼,怔怔的盯着崔珏。
“怕。”闵太子神采微凛,“不过孤身为储君,如果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今后又怎能介入皇位、把握百官?”
在闵太子的叮咛下,世人把那男人抬进了茶社。那男人抱着箱子不放手,世人也不好为他替换衣服。崔珏淡淡的扫了那人一眼,而后伏他在那人耳边,也不知他说了些甚么,那人俄然松了手。
那人并未说话,他抿着干裂的嘴角,将目光落在了闵太子身上。闵太子混迹朝堂多年,天然明白那人的意义,他先是遣退了房中的世人,而后又对崔珏道了别。
“并无。”崔珏避开闵太子的目光,低头抚起了袖上的褶皱。
“殿下说的极是。”崔珏轻笑,眯起来的双眼遮住了眸中的诡谲。
闵太子晓之以情,崔珏也不好再回绝。才收下了玉佩,崔珏就寻了一个借口回了房。
“恰是。”
“暴毙?”崔珏嘴角噙着笑意,眼中倒是一片冷意,“华锦,华大将军,顾姒儿既然叫你前来,想必她早已将小生的身份奉告过你了吧?你明晓得小生是谁,竟还敢……”
站在西城的大门外,崔珏透过层层的烟雨,抚着心口低声道:“姒儿,当年你偷了小生的心,现在可曾悔怨……”
“是。”那几人惶恐的冲进雨中,未几时,就将那人带到了闵太子的面前。
崔珏不想说,闵太子也不勉强,他解下了腰间的玉佩,放在了崔珏手边,“这是孤的贴身之物,亦是调遣东宫暗卫的信物。本日孤将它赠与先生,还望先生不要推让才是。”
第二日,按着崔珏的叮咛,宁书便直接将那人尸身丢到了东月。好不轻易才处理了阎门的暗害,崔珏倒是又摊上了一件大事。
闵太子把玉佩交给他,无疑就是将本身的身家性命都一并拜托了。他不怕费事,但是却怕与闵太子胶葛。
“好。”松开了崔珏的衣袖,宁书忧心道:“那先生……您也多保重。”
“无事。”崔珏压着声音,而后将手中的茶杯搁到了桌子上。他敛着眼,对宁书道:“你且先下去,去查一查……”
待宁书走后,闵太子方才抬了头。见崔珏面露倦色,他也非常担忧。“先生但是有甚么苦衷?”
“不会。”崔珏持续对付,“殿下随便便可……”
“先生,是真的。”宁书必定道:“方才梅庄的探子说……慕容渊已经在与卫国的大臣参议国葬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