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凯原一阵呆愕,心下明白明天父亲与他提及皇家秘事,必与孔捷一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络。
沈凯原沉默半晌:“儿子想起来了,姜侍郎是许阁老的弟子,颇得许阁老正视,许阁老临终前求了今上恩情,把姜侍郎从提刑按察使司正五品佥事推到了刑部侍郎的位置,十一年,姜侍郎做了十一年的侍郎,刑部尚书位缺已有八年!”
“五丫头,好端端的做甚么偷听壁角的小贼,把稳你祖父打你的板子。”沈凯川的声音俄然在沈雪背后响起。
踩着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的光影,凉凉的风拂面而过。沈雪急仓促的脚步不由自主放慢,忽闻一两声清脆的鸟鸣从树顶落下,抿得紧紧的双唇倏忽伸展,天空压得再低,百年沈家亦如这参天的松柏,笔挺,挺劲,沈家子孙皆是这松柏的桠桠叉叉,根在,干在,枝在,叶在。
沈雪把手放在冬草的肩上:“冬草,你是我爹带到沈家的,你我主仆三年,我不想你因叶宝柱一事生出对沈家的嫌隙。我爹要三爷他们保住叶宝柱的性命,便是惊骇叶宝柱一死,姑老爷杀人灭家就被做实了。你的直觉还是有事理的,姑老爷那人一辈子挂在姑太太身上,繁华繁华都是沈家给的,实实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并且所我所知。他并没有分开太长安。”
沈雪让冬草坐回锦杌,叮咛冬果给冬草端了杯热茶,看着冬草捧着茶杯的手不住颤抖,表示冬果取棉巾给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微哈腰,悄悄问道:“冬草,你不认同姑老爷是首恶?”
回到侯府,沈雪遣冬果先回听雨院,本身带着冬草径直来到松涛园。
原木色的牌匾上龙飞凤舞“松涛园”三个字,每一笔苍劲有力,另有高远空灵之气,勾戈间揭示大师风采。
沈凯原:“儿子不知。”
老侯爷冷哼:“这十年来,今上借着乔家的谋策,一点点收缩蚕食勋爵的封土食邑,一步步减少分离武将手里的兵权,以求相互制衡,皇室独大。沈家握着南楚最多的兵权,更有老三当年所受的委曲,今上不放心沈家是必然的,沈家能不能为凤朝皇子所用,更成了今上的最看重。”
沈雪拉起冬草:“走吧。回府到松涛园见祖父去。”
老侯爷咳嗽一声,端庄道:“女民气,海底针,老三倒是听醉仙楼的老鸨提及,这世上有一种女人,能把男人吊得五迷三道,九死不悔,本身却不付半分至心,想来严家庶蜜斯便是如许的人吧,今上不也如此么,放着嫡子不立,暗里为凤朝皇子添砖加瓦。”
老侯爷感喟道:“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能够站在金銮殿上的人,谁也不成小觑,特别是那种明面上不得宠,却又稳坐垂钓*挡一面的。”
冬草的声音带着抽泣:“冬草有*分信赖叶家血案确切存在,叶家惨案产生在五年前,叶宝柱当时只要十二岁,冬草很奇特他是如何逃过这一灾害的。冬草的爹娘在四年前被害,冬草十三岁,是家中长女,只因在坟前痛哀爹爹才躲过灭门之火。不过,要说凶手是姑老爷,冬草直觉姑老爷没那么大的胆量,没那么狠的手腕,做不出那么绝的事。别的也不晓得说甚么。”
沈凯原甚是不解:“这些秘事,与姜侍郎何干呢?”
沈雪呆了呆,心底掠过一丝惕然,嘶哑了声音,缓缓道:“冬草,你是如何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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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凯原目瞪口呆,结舌道:“这,这,天底下竟有如此笨拙的男人?竟是看不出,那严家庶蜜斯凡是有一点点把他瞧在眼里,也不会,也不会……”陈腐谨慎的沈家二老爷,不晓得说甚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