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天还没亮,云念芙便起床打扮。遵循皇家常例,与皇子大婚次日,要随夫君入宫拜见天子,若皇子生母还在,便也要一同拜见。现在靖王虽离世,可她停止了婚礼,便是靖王的老婆,于礼法她也得单独进宫。
说完这番话,皇贵妃用手捂了捂嘴角,打了个哈欠。淑妃冷着脸,便借此先行走了。
清影和流云早就在一旁等着服侍,待云念芙一起床,便行云流水般将一套洗漱都完成下来。云念芙坐在打扮台前,瞧着镜子里的本身被流云挽了个双刀髻,又利落地佩带上呼应的饰品,一时感慨之气又涌到胸口。
“好孩子。”刚一张嘴,皇贵妃眼眶便红了,声音也带上些哽咽。她让云念芙在她身边的芙蓉椅上坐下,仔细心细打量了一番。见她身姿似柳,眉眼如画,一举一动都是大师风采,心底更是安抚很多。儿子虽已归天,但好歹也是立室了,媳妇虽是庶出,可丞相云尚远的女儿,应是差不到那里去,这会子见了,更是对劲。
两人此前并未曾见过,更谈不上熟悉。可皇贵妃却对跟她话家常仿佛有着很浓的兴趣,云念芙只好有一句答一句。
“云念芙,你别觉得你现在成了靖王妃,就能爬到我头上去!”云梓萍瞪了云念芙一眼,接着便快步往前走。
云念芙愣了一下,心中钝痛,面上却不敢表示出来,只得轻声应下。自入了帝王家,她这平生便只能如许守着活寡过了……
云念芙撩开车窗帘往外瞧了一眼,便觉着挑选坐马车公然明智很多。
这那里是甚么木牌,清楚是一块灵牌!
四周站满了本日来插手喜宴的人们,围了满满一圈,却无几小我开口凑热烈话。有些人张了张嘴,“恭喜”地话还是说不出口。
虽说是庶出的女儿,可到底也是本身的亲骨肉啊!
云念芙好久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听到她哑着声音,道:“清影,这便是命。事到现在,我不得不认了。”
想她在云府时,最喜将一部分头发放下垂至胸口又或是披于脑后,满满都是女儿娇俏之态。现在嫁做人妇,便只能挽髻作妇人打扮。
云念芙也悬着一颗心,她晓得皇贵妃是个短长人物,可她没想到她这般短长。不过是几句话,就能有让人跌落泥地的本领。
“母妃……”云念芙故意安抚,但她与凌晟轩并无等闲,乃诚意心念念想嫁之人另有其人,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提及了。
岂料,下一刻便见皇贵妃竟轻笑一声,道:“是可惜了,幸亏皇上顾恤,赐我儿亲王之位,又承诺可在旁支里过继孩儿担当爵位,我这薄命的儿媳也算有所依托,我儿的香火也能得以连绵。”
只是他们想不明白,既已知靖王战死疆场,云念芙之父,当今赫赫驰名的云丞相,又何必让圣高低旨赐婚,白白送了女儿的后半生?
清影机警,从速散了喜钱,便将人送了出去。她没有忽视掉,那些人面上笑着道贺,眼底透暴露的怜悯。
“蜜斯。”清影哽咽着强忍住眼泪,赶紧往云念芙身边走。
“蜜斯,该走了。”清影从柜子里拿出件貂皮连帽大氅,这是皇家下聘之时的礼品之一,听闻是靖王生母皇贵妃特地添上的,本日入宫拜见,天然要披上以示尊敬。
顿了顿,没给淑妃开口的机遇,又道:“本宫听闻威王的二儿子珉俊差事办得极俊,皇上已经拟旨要封他郡王之位,这么一来,这京中郡王,除了你家郕王和那几个年纪小的,又要多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