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人!”小五撑着伞,顺着游廊跑了过来,推着她往屋里躲,“雨这么大,女人是不想身子好了?”
“女人身子才好些,又淋雨,我如勇敢如许,我娘非得提溜着我耳朵一天念叨我八百遍不成……”
她跑到厨房去找小五,“我跟童嬷嬷出去一趟,你听着些,如果女人喊你,你就畴昔。”
都城的春季不知雨多未几,江南江北,想来即便有雨水,也不会像这里这般雨多到令人腻烦。
就把那匹樱桃红的也留下来了。
“晓得了,姐姐你放心。”小五正剥着笋,她把盆和小板凳往门口挪了挪。
曼春点点头,“这是闲事,可如许的雨天,嬷嬷还是再带小我一起去吧?”她喊了一声坐在门口亮光处做鞋的小屏,“嬷嬷要出门一趟,你陪嬷嬷跑一趟?”
童嬷嬷要写信给她儿子,“搬场的时候乱糟糟的,信纸信封都不知弄那里去了,找来找去也没找着,十几个钱的事儿,不值当的大动兵戈,不如去街上店里买来,现在恰是雨多的时候,我就是等雨停了,半道上说不定又下了。”
一觉醒来已经天气大亮,内里又下起了雨,曼春裹着被子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喊了声小屏,过了一会儿,小屏就端着脸盆和漱具出去了,“女人醒了?”
她沉浸于笔墨之间,直到自鸣钟响起,才抬开端,揉了揉脖子。
她不是那等不知世事的闺阁令媛,被朝廷判了罪的罪人,即便留下性命回了故乡,要面对的也毫不会是甚么太常日子,一门老幼妇孺,不知多少人要欺上门来讹诈剥削,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向来就不乏其人。
如何办?莫非真要等着几年后被抄家遣返?
曼春眼睛都睁不开了,模恍惚糊地应了一声,睡着了。
“等会儿童嬷嬷返来了,晓得女人又淋了雨,指不定如何焦急呢,她都一把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