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春一拍额头,“瞧我,几乎忘了。”
曼春死死的掐着掌心,事情过分俄然,又有王氏看着,就是想给行刑的婆子塞钱也不成,她眼看着童嬷嬷和宋大师的挨打,却甚么也不能做。
王氏带着孩子们在水月庵住了一晚,第二天听了半晌的课,拉着庵主透明的手不舍道,“转头庵主必然去我那边坐坐,再给我讲讲经。”
曼春叮嘱她,“别奉告别人。”
吃了晚餐,曼春叫小屏去替下春雁,她感觉头皮有些痒,想着人手不敷还是不折腾了,就本身拿篦子篦了篦,成果更难受更想洗头了,连身上也感觉痒痒的,见小五也打扫好了厨房去服侍她娘了,就叫来春波,“你力量大,给我烧两桶水罢,我洗洗头,难受得不可了。”
春波下来把话传达了,曼春点了点头,暗见晓得了。
“这药都不知是多久之前的了,另有没有药性都不好说……”曼春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对姚氏道,“你拿钱去街上找家医馆或药房问问,看这个药对症不对症。”
王氏冷着脸,不睬她。
王氏大发雷霆,让跟去的李嬷嬷、葛嬷嬷、赵七家的、童嬷嬷、宋大师的这几个跪在院子里,“我看你们常日里行事安妥,才放心把女人交给你们照顾,你们倒好!出了事,被人围起来了,一个个成了缩头乌龟!”
玉珠点点头,她踌躇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小声道,“我们女人正生石榴的气呢,叫她跪了半个时候了。”说完便缩了下去。
童嬷嬷要劝,宋大师的趴在床上也道,“女人,这会儿天不早了,不如明天再去,要不然让人晓得了又是事儿。”
宋大师的捏捏女儿的手,“女人信我一回,让这丫头尝尝吧?”
春波倒也利索,她在家时就是干惯了重活儿的,往锅里添了一桶水,点上柴火,见春雁吃好了饭跑过来要帮手,她道,“你去问问,女人平时用的香肥皂和洗头的东西在哪儿。”
姚氏答道,“闻着像是金疮药,小屏女人给的。”
行刑用的板子是两尺长、一寸宽的竹条,挨打的人趴在一张条凳上,从臀到小腿来回的抽,打完一个,就来两个婆子把人架开,然后打下一个。
院子里静悄悄的,竹条打在皮肉上的声音让人听了便是一颤抖。
王氏哼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对唐曼宁道,“你思虑的不殷勤,那是你年纪小,可她们是干甚么的?她们就是服侍你的,她们做事不殷勤,几乎将你置于险地,就是她们的错!――一人去领二十板子,罚半年的月钱。”
“这罐子里是棒疮药,一次一丸,用酒研开,敷上把那淤血的热毒散开,就好了,如果伤得短长,隔一日就再敷一次。”
曼春道,“你们且放心养伤吧,小五和小屏没活儿的时候就过来照顾着。”
玉珠道,“葛嬷嬷腿上打得短长,在床上趴着不能动,李嬷嬷和赵七嫂子还不晓得,她们回后罩房了,我这就去给她们送药去。”
姚氏去了约有半个时候,仓促返来了,她将个小承担放在桌上,里头有个蜡封的瓷罐。
折腾着清算了东西回城,半道上又被姐姐拐了去街上看衣料,却几乎被一伙贩子男人给冒昧了,恰好还是在水月庵遇见的那一伙人,回到家姐妹俩甚么也没说,可这类事那里瞒得住?
曼春把棒疮药用个素面荷包装了三丸,又让春波搬了梯子,小声喊了两声,公然墙那边儿玉珠正等着,春波照着二女人叮嘱的奉告了用药的体例,“快去吧,我们这边已经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