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宁内心一暖,捏捏她的小面庞,躺进被窝里脑袋顶顶她,“这都下半夜了,你还不睡?明天还想不想起来了?”
这些海上的匪寇如何进的城?
葛嬷嬷不甚附和的看了她一眼,持续劝道,“女人还是回背面吧?东跨院原都住的是客人,也不知有没有清算洁净……”
“这城门是如何守的!”唐曼宁忍不住脱口而出。
世人神采大变。
唐曼宁被她闹得不可,“好好,晓得了,我写上就是了,快躺归去,别着了凉。”
宋大道,“那武官不肯多说,我叫人提了灯笼去送,见他领人往东南去了,正挨家挨户的查问呢,府衙的差役晓得的也未几,只说现在四周城门都关了,各条街巷都要严查,城外也有官军,我们府上他们是不敢冒昧的,只是叮嘱说这几日全城严查,叫我们千万不成随便收留外人,。”
唐曼宁睡得眼睛都睁不开,嗯嗯两声,却没有动。
曼春推推她,“姐姐别睡了,我刚才听到有人尖叫,不知是那里出了事。”
曼春情里非常不安。
曼春情事满怀,唐曼宁见她神思不属的模样,就问宋大东跨院清算好了没有。
宋大从速亲身去东跨院看了一圈,见那边十来个婆子丫环将正房清算得整整齐齐,又安排留了几个婆子听用,悄悄叮嘱他老婆,“女人们年纪小,你盯着些。”
宋高文为她爹的亲信管家,又是她亲祖母老姨娘留下来的人,唐曼宁总要给他几分薄面,何况他说的也有事理,便是全城搜刮,也没有一夜查几次的,来了两拨人了,想必以后不会再有人来,这间上房又冷得很,犯不着留在这里享福。
宋大故意再劝几句,在内心揣摩了揣摩,“既来了这两拨人,下半夜总能寂静寂静,这里实在粗陋,几个月没住过人了,潮得很,女人听老奴一句劝,还是回背面安息吧?要不然等老爷返来晓得了,老奴没法儿交代……”
唐曼宁想让mm跟她去睡,曼春也想着姐姐这里动静更通达些,就利落承诺了,奉告童嬷嬷和宋大师的,“你们归去歇吧,等天亮了让人把我衣裳拿过来。”
唐曼春情里有事,坐起家,“我给姐姐研墨。”
唐辎手底下虽说管着一帮衙役,可这些人平时保持保持安宁也就罢了,端庄剿匪时还是不如带兵的王十七老爷。
晓得这些匪寇要反叛,却不知何时反叛,她也没想到,还没等出了正月就乱了起来。
“姐姐她睡得太沉,叫不起来,葛嬷嬷,你从速叫人去前头问问,看到底是如何回事――我去叫姐姐起来。”
曼春悄悄“嗯”了一声。
唐曼宁见里屋床上还挂了帐子,铺了新被褥,摸了摸,见都是新的,就对曼春道,“你睡吧?”
李嬷嬷也道,“各处院子另有花圃子里,老奴这就带了人去检察。”
她问宋大,“我记得东边跨院空出来后就没再安排人住出来?那边可有洁净的空屋子?”
曼春就又哒哒哒跑归去,缩在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眼巴巴的瞧着她。
唐曼宁嗔了她一眼,又道,“再叫人去二女人院子里知会一声,拿件和缓的大衣裳来,奉告她们轮番守夜,不要睡死了。”
唐曼宁听了mm的建议,没嫌她拆台,反而安抚地笑了笑,道,“家里百般都是齐备的,就是有一两样缺的,明儿一早叫人买来就是了,有父亲和表舅在,不怕的。”
曼春听话的躺下了,唐曼宁坐在外侧,背后靠着个迎枕,两人同盖一床大棉被,她给曼春掖了掖被角,“还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