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春推推她,“姐姐别睡了,我刚才听到有人尖叫,不知是那里出了事。”
唐曼宁安排好了手里的事,就带着曼春去了乐志堂东边的跨院,这里东西配房都上了锁,唯独正房门上挂了棉帘子,因炉子是才搬过来的,屋里并反面缓,幸亏另有从后院拿过来的手炉脚炉,姐妹两个一人一边坐在里间的罗汉床上,裹得严严实实的。
唐曼宁睡得眼睛都睁不开,嗯嗯两声,却没有动。
葛嬷嬷气不打一处来,问明白了明天值夜的丫环是谁,她冷冷的哼了一声,“今儿天晚了,且记下,明天都去领罚。”又叮咛人将院门锁好,把钥匙收在了身上。
宋大师的双手抱着个大承担,听了他的话,点头道,“我晓得,摆布都盯着呢,女人们倒不是鲁莽的,只是经得事少……当家的,你可别因为女人们年纪小就不当回事。”
唐曼春拽拽姐姐的袖子。
这些海上的匪寇如何进的城?
葛妈妈领命而去,比及了东跨院的正房,这里公然冷冰冰黑乎乎的,虽说桌椅还算洁净,但是别说坐褥椅袱,就连帐幔都收起来了,正要叫人去跟宋大知会一声,就有几个婆子搬了东西过来,她们手脚敏捷,很快就在地上铺了丰富的毯子,又抬了两座大铜炉,还从库房里搬出一架屏风,做完这些,门口又有几个小厮抬了两箱子东西过来,葛妈妈翻开看了,见里头的坐褥、椅袱、帐幔、门帘都是新的,便点了点头,叫那几个婆子搬出来了。
唐曼宁想想写写,曼春裹着被子坐在罗汉床上,只暴露个小脑袋,“那些贼人既然敢进城,城外还不必然埋伏了多少人呢,他们总不至于连后路也不留,就怕被官兵逼急了,逃到别处祸害人。这都承平了多少年了,真如果让那些强盗跑到乡间反叛,那才是生灵涂炭呢,说不好连父亲他们都要跟着吃挂落。――姐姐,给表舅母的信写了没?记得把我的话写上啊。”
宋大道,“那武官不肯多说,我叫人提了灯笼去送,见他领人往东南去了,正挨家挨户的查问呢,府衙的差役晓得的也未几,只说现在四周城门都关了,各条街巷都要严查,城外也有官军,我们府上他们是不敢冒昧的,只是叮嘱说这几日全城严查,叫我们千万不成随便收留外人,。”
葛嬷嬷实在松了口气,忙不迭的叫人把灯笼点起来,简朴清算了清算,留了两三个婆子看管院子,一行人便趁着月色回了后宅。
唐曼宁下床手脚利索的穿了衣裳,又叫人打来了洗脸水,曼春简朴梳了个双丫髻,顾不上戴金饰,对唐曼宁道,“姐姐,我归去一趟换身衣裳,一会儿再过来。”
葛妈妈见弄得差未几了,就留了那丫环看着,奉告她,“一会儿等她们把东西送来摆好,你就过来讲一声。”
她记得宿世的本年一全部春季水月庵都极其冷僻,上山进香的人极少,就是因为匪寇登陆反叛闹得民气惶惑,女眷们不敢等闲出门,直到夏天将要畴昔,香客才垂垂多起来。
唐曼宁内心一暖,捏捏她的小面庞,躺进被窝里脑袋顶顶她,“这都下半夜了,你还不睡?明天还想不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