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春取过那只赤金镶珍珠猫睛石的累丝钗,戴上照了照镜子,“姐姐还是戴那红蓝宝的都雅,我倒是挺喜好这个。”
曼春坐起家,摸摸脖子里都是汗,她拿了枕边的书用力扇了几下,有些烦躁的长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这叫甚么事儿!”
以魏姨娘的身份是不能穿大红衣裳的,这料子给了她,除非压在箱子里不动,不然要么做小孩儿衣裳,要么就只能拿出去换钱,但现在各处门禁森严,想把东西偷运出去并不是一件太轻易的事。
“姨娘的意义我明白了,”唐曼宁筹算了魏姨娘的话,叮咛云珠,“去和李嬷嬷说一声,安排人去一趟水月庵,给两位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各点一盏长明灯,就说我说的,走公账。”
曼春这两日没甚么精力,也不动针线了,更懒得出门,童嬷嬷恐怕她是那里不舒畅,年纪小本身不晓得迟误了病情,便一天几次的探听。
待到一觉醒来,大半个上午都畴昔了。
宋大师的见童嬷嬷犯愁,瞧着二女人的气色还算不错,不像是抱病,就劝道,“也许是春困了呢?女人现在正在长个儿,可不能亏了身子,不如早晨炖个鸡?”
曼春畴昔接过礼单看了看,见上头多数是绸缎香料补品,另有两套头面金饰,一套赤金镶红蓝宝石的双凤穿花金饰,一套赤金镶珍珠猫睛石的累丝簇花金饰,咋舌道,“好大的手笔。”
曼春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呆呆地往窗外看了一会儿,窗口暴露鸟笼一角,跟着鸟儿的跳动而轻颤着,那对鹦哥儿本来就不说话,她也就不希冀了,可这只鹩哥儿甚么时候才开口啊?
唐曼宁低声道,“家里这两个姨娘身份太低了,又是那样的出身,谁晓得将来能教养出甚么样儿来?还不如不叫她们沾手,挑两个明理懂事的乳娘教养着。”
如果别的也没甚么,一听要请尼姑上门念佛,曼春皱眉看了她一眼,想说甚么,又忍住了。
唐曼宁晓得她是个有利不起早的,这会儿过来定是有事,就道,“姨娘如何不在屋里歇着?但是她们奉侍的不好?”
唐曼宁一边要忙家事,一边还要派人照看着两位姨娘,也顾不上她。
玉珠笑道,“是,我们女人说了,得请您畴昔帮帮手。”
唐曼宁抿着嘴笑,一贯和顺的mm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倒显得比平时更活泼些,“内心不痛快就直说,跟我还要见外吗?”
单独生了会儿闷气,她下床叫人打来了洗脸水,用力抹了把脸,揉得面庞儿都红了。
魏姨娘扶着腰,眼睛打量着廊下的箱子,等小丫环给她掀了门帘,她才扶着招娣的手慢吞吞的迈腿进了屋,见屋里也摆了很多东西,眼角扫了两眼才上前和唐曼宁见了礼。
到底是为甚么?
曼春情头一阵火起,她晓得此人是来赔罪的,当初做了那样无礼的事,要赔罪的话早干吗去了?男女授受不亲不晓得吗?
这是用心跟她找不痛快是吧?
自从石榴被打发到了庄子上,年纪略大一些的云珠就顶了她的位置,现在成了唐曼宁身边的大丫环,石榴的事给了唐曼宁一个经验,她干脆连玉珠也汲引了上来,两人一个管衣裳一个管金饰。
刚发下去的衣料,棉布、绸缎、细纱样样不缺,如何会没有合用的?
魏姨娘想着廊下屋里的这些东西,道,“婢妾想做几件小孩子穿的衣裳,恰妙手上没有合用的衣料,只好来费事大女人了。”
曼春脸上也没了笑意,魏姨娘不是不晓得当初她几乎就被太太送去了水月庵,现在太太不在这里给她撑腰,这魏姨娘还当着她的面提水月庵……想到这里,她没好气的说道,“与她计算甚么?叫人看紧了她就是了,她不过是仗着肚子里揣了一个,等将来孩子生下来,自有有乳母养娘奉侍,她再这么作,谁还理她?何况不管生男生女,今后出息吵嘴还不是要希冀着家里提携?她想不明白,今后有她悔怨的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