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文本快步走到正厅,一眼望去,那在正厅当中端坐着的少年岂不恰是他在重明门外见过的蜀王李恪。
李恪说着,神采一正,竟顿首拜了下去。
岑府家仆引着李恪到了正厅坐下,随即为李恪奉上了一杯香茶,便安排李恪在此稍后,本身去后院的书房向岑文本禀告去了。
院子不大,比起李恪在东宫所居之宜春殿天然相去甚远,但岑文本拖家带口也不过十余人,住的倒也宽广。
李恪闻言,摆了摆手道:“无妨,不必打搅岑先生读书,我随你先去偏厅等着便是。”
岑文本的读书声约摸持续了半炷香的工夫,待此卷读完,岑府的家仆终究走上前去,向岑文本禀告了李恪来访之事。
如此说来,李恪以他为长史,拜他为师,并非决计修建翅膀,也许没有那么多的歪念。
李世民的圣旨上写的明显白白,册封岑文本为蜀王府长史,代授蜀王课业,字里行间并未有半字提及师徒,本日李恪俄然前来拜师,天然出乎岑文本料想。
“阿郎,方才有一小公子求见,现已在偏厅等待。”家仆上前对岑文本道。
岑府家仆听了李恪的话,脸上暴露了些许难色,对李恪道:“这位小公籽实在来的不巧,我家阿郎正在晨读,现在恐怕不便,小公子如果不嫌弃,可否先往偏厅稍坐。”
过了半晌,岑府大门缓缓翻开,从门内走出了一个四十不足,家仆模样的中年男人。
“咚、咚、咚。”李恪亲身上前,敲了敲岑府的大门。
“胡涂,此乃蜀王殿下。”
“殿下真是拜师而来?”岑文本看着李瑁,惊奇地问道。
这一日,李恪卯时便起,在宫婢的奉侍下换衣洗漱,不到辰时便已出宫,带着几名侍卫到了长兴坊岑府门外。
岑文本听了家仆的话,神采一凛,李恪便是李世民三子,这门外求见的少年莫不就是他?
岑文本久在荆襄,在长安城并无端交,怎的会有人朝晨来访?
并且李恪出身崇高,自幼娇生惯养,更兼幼年,没有定性的时候,如果李恪等的久了,失了耐烦,以此降罪于他,恐怕谁都保不住他。
李恪在正厅中端坐,耳边模糊传来一阵轻微的读书声,李恪幼年,耳目聪慧,书中的内容倒也模糊可闻。
李恪若当真要借师徒之名拉拢朝臣,比岑文本更好的挑选何止百人。
李恪贵为亲王,而岑文本却为蜀王府长史,说来李恪还是岑文本的顶头上官,岑文本竟叫李恪在内里足足等了半炷香的时候,这如果叫御史得知,少不得要被弹劾渎职之过。
李恪听了岑文本的话,一脸正色道:“本日李恪是来拜师的,自古以来拜师向来都是持六礼束脩,立学求道,哪有诏师入门的事理,先生难道折煞李恪。”
李恪本日本是拜师而来,可李恪没想到刚一见面,倒是岑文本先给他行了一礼。
岑文本眼下官职虽微,但其才略李恪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李恪纵为亲王,亦不敢有涓滴怠慢。
岑文本见李恪如此叫真,当即解释道:“下官不过蜀王府长史,陛下有命代讲课业罢了,岂敢当殿下之师。”
家仆不知岑文本为何会如此反应,只是照实回道:“约摸半炷香的工夫。”
李恪见状,忙起家将岑文本扶起道:“先生何出此言,快快请起。”
岑文本不过是客居玄都观,待过了几日,岑文本的宅院定了下来,岑文本便离了玄都观,迁至了长兴坊的新宅。
他眼下不过一个秘书郎,掌秘书省文籍校雠,并无半点实权,在朝堂之上也帮不到他甚么,要说李恪欲拉拢与他,一个正四品的蜀王府长史便该足矣,李恪又何需求废这个劲,拜他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