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拱了拱手回道:“烦请通报岑先生,就说李家三郎奉父命前来拜见。”
岑文本久在荆襄,在长安城并无端交,怎的会有人朝晨来访?
他眼下不过一个秘书郎,掌秘书省文籍校雠,并无半点实权,在朝堂之上也帮不到他甚么,要说李恪欲拉拢与他,一个正四品的蜀王府长史便该足矣,李恪又何需求废这个劲,拜他为师?
李恪听了岑文本的话,一脸正色道:“本日李恪是来拜师的,自古以来拜师向来都是持六礼束脩,立学求道,哪有诏师入门的事理,先生难道折煞李恪。”
岑文本听了家仆的话,神采一凛,李恪便是李世民三子,这门外求见的少年莫不就是他?
院子不大,比起李恪在东宫所居之宜春殿天然相去甚远,但岑文本拖家带口也不过十余人,住的倒也宽广。
岑文本闻言,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一边说着,一边出了书房的门。
李恪成心拉拢岑文本,自不欲以权势压人,因而并未开门见山地讲明身份。
岑文本读的时西汉大儒董仲舒所著之《春秋繁露》,几日前李恪曾在弘文馆孔颖达的书案上见过,大抵翻过几页,故而有些印象。
岑文本不过是客居玄都观,待过了几日,岑文本的宅院定了下来,岑文本便离了玄都观,迁至了长兴坊的新宅。
李恪闻言,摆了摆手道:“无妨,不必打搅岑先生读书,我随你先去偏厅等着便是。”
岑文本的读书声约摸持续了半炷香的工夫,待此卷读完,岑府的家仆终究走上前去,向岑文本禀告了李恪来访之事。
岑文本的宅院是一座四进的院子,本为一名蜀地富商统统,因要离京,故售卖院子,被岑文本盘了下来。
李恪见状,忙起家将岑文本扶起道:“先生何出此言,快快请起。”
这一日,李恪卯时便起,在宫婢的奉侍下换衣洗漱,不到辰时便已出宫,带着几名侍卫到了长兴坊岑府门外。
不过李恪虽未自表身份,但李恪仪表不凡,面带贵气,身后又带着侍卫,一看便知是长安城权朱紫家后辈,岑府家仆岂会看不出来。
说完,李恪叮咛了一身,命侍卫在门外等待,本身随岑府家仆进了门。
“殿下真是拜师而来?”岑文本看着李瑁,惊奇地问道。
岑文本低头看着身前个子方才及他胸口,施礼却一丝不苟的李恪,心中竟闪现出一丝打动。
武德九年八月十三,李世民即位后的第五日,恰是百官休沐之日,也是李恪拜师之日。
李恪这么一说,岑文本这才明白了李恪的来意,再细心看去,李恪本日身着青衿,腰系玄色丝带,头戴学冠,这一身恰是皇子拜师的穿着,
并且李恪出身崇高,自幼娇生惯养,更兼幼年,没有定性的时候,如果李恪等的久了,失了耐烦,以此降罪于他,恐怕谁都保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