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辖,这类禅杖我倒是头一次见,不知前面阿谁小叉是何为用处的?”王伦又问道。
鲁智深嘿嘿一笑,道:“这是洒家在五台山下铁匠铺里打造的六十二斤水磨禅杖,我原想打个百十斤重的,那铁匠偏说肥了欠都雅也不好使,洒家便依他的意义,就打了这把!”
那和尚闻言,猛一拍大腿,叫道:“可叫洒家寻得你苦!看看都第三日了,洒家每日在这往东的大道上从早比及晚!你怎地不穿白衣,不作秀才打扮了?”
想到这里,这些天环抱在王伦心中疑问尽去,他的情感垂垂昂扬起来,于路上又跟鲁智深说些丧事,俄然瞥见鲁智深手上的兵器:一根长长的铁棍,在顶端分岔,极似当代居家必备那种收衣服用的插棍,王伦忍住心中笑意,问道:“提辖,你的兵器倒是独特!”
王伦和鲁智深闻言,都大笑起来,王伦便邀鲁智深一起去闻焕章的草庐,见见张教头一家,鲁智深欣然同往,王伦带着焦挺便又折回旧路。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顾不得跟鲁智深客气,王伦仓猝问道:“提辖,杨制使说没说怎生去投的那梁中书?”
那和尚闻言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这秀才倒也会谈笑耍子!洒家且问你,我兄弟的家眷接到没有,怎地此时就你两个?”
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王伦将他手一拉,焦挺不笨,只是性直,得了王伦提示,他暮然觉悟,此时他们身处都城往东的官道上,车马仓促,人来人往,赶紧把没说完的话又咽了归去。
王伦又接着道:“提辖,我在东京买得上好的西域精铁,不如你便随我上山,我替你打造一把?”
三人走在路上,王伦便问起鲁达为何呈现在此处,却听他回道:“前些日子,洒家在滑州城外的黄河渡口碰到一个村夫,江湖上人称青面兽杨志的便是他。没脑筋的跟他厮并一场后,又坐下一起喝酒,洒家问起他来源,便听他说甚么要上大名府投奔那梁中书,见洒家不爱听,他又说些江湖上的事迹,是以洒家才晓得王头领你来到东京,要接我兄弟家眷逃出苦海,洒家心中感佩不已,便存了会会你的心机!又听杨志说秀才你喜穿白衣,身边另有个拳脚高超的伴当,长得是无眉不必,很好辨认,因而洒家便照他说的模样,日日在这东去的官道上候你们!”
那焦挺烦恼道:“那还不如不问你名姓,好歹碰上个江湖上驰名誉的,不想竟错过了!”
见和尚这个反应,王伦心中鉴定此人十有八九真是那鲁智深了!只是此时他除了欣喜连连外,更是满头雾水,为甚么此人会在此处呈现?没事理啊!
王伦好不轻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拉着鲁智深蹲到地上,用树枝画出一只前有新月,后带铲刀的新式禅杖,问他:“提辖,世上可有这般兵器?”
那和尚见说,猛的把秃顶一拍,道:“都是洒家拖累了他们!”悔怨了半天,忽对王伦拜道:“多亏秀才替我挽救,感激不尽!”
王伦带着焦挺走到路边一处不起眼的树荫下,那和尚见状迎了上来,两人面对着面,这回终究不再上演哑剧了,只听那和尚开口道:“你莫不是济州的王秀才?”这倒是鲁达的邃密处了,主动樊篱了关头性词语,就算被人闻知,也只当是熟人相遇,而不会遐想到能人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