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你可晓得话不能胡说!”关七虽是家奴身份,但是总兵府里,甚么好马没见过,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先前帮高进传话的伴计心中一紧,关爷不是好乱来的,那高进如果欺诈关爷,他也要倒大霉。
“这几年鞑子那边打得短长,有多少人有胆量跑出来做买卖,现在好了,鞑子那边承平了,等动静传开,咱这里立马便能闹腾起来。”
看着和设想中大相径庭的古北寨,高进很快便明白过来,这古北寨是关墙外的暗盘,其繁华是靠着商队来往贸易,这四年漠南蒙古大乱,土默特部内斗,骆驼城又和河套蒙古打了好几仗,这关外不承平,除了那些财力薄弱的大商帮仍旧敢来往于归化城做买卖,其他贩子哪另有胆量出塞。
走过几户人家,高进听到很多差未几的对话,眼下堡寨里民气惶惑,谁都不晓得张贵明天要干甚么。
到了古北寨前,高进发明那一围土墙,竟然立了四座望楼,说是望楼,实在也是箭楼,上面各有人巡查值守。
“魏叔说过,四海货栈背后背景很大,那匹白马与我而言,不过是鸡肋,倒不如拿来摸索一番。”
“那就立即待着兀颜他们分开古北寨,躲得越远越好。”
“阿大,你是说,这是张百户……”
“张百户不是说遭了胡匪,全都被胡匪给……”
“鄙人高进,有宝马愿献给关爷,只想和四海货栈结个善缘。”高出去时,骑的是娜仁托娅送他的那匹白马,这也是方才古北寨外,茶棚里那些报酬何会动了贪念。
“哎,好人不长命,今后没了高大虫,谁还能制得住张贵。”
……
有银钱开道,那伴计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高进探听到很多有效的动静,然后他便让这位伴计代为通传,他要见一见那位关爷。
出塞经商的商队少了,胡匪们也只能喝西北风,古北寨这等依托暗盘贸易的处所,式微起来也是快得很。
高进沉声说道,如果关爷不肯帮手,那他杀了张贵今后,便只能挑选逃亡于关墙外,当个胡匪了。
“这位兄弟,敢问这边甚么时候有买卖。”高进下了马,到了一名货栈伴计跟前问道,畴昔古北寨繁华时,传闻阛阓热烈得很,但眼下古北寨里各处都是一副门可罗雀的模样,张贵如果想销赃,只能找到四海货栈的头上。
“关爷龙行虎步,不怒自威,这四海货栈除了关爷,另有谁能如此威风!”
商队的二十七名叔伯,就代表着二十七户人家,叔伯们是家中的顶梁柱,现在顶梁柱塌了,叔伯们的家人只会比本身更难受。
“见过关爷!”
“张贵的话你也信,高大虫那样的奢遮人物,甚么胡匪能要了别性命,高家商队这么多年,甚么时候出过事?”
到了傍晚,高进趁着夜色,翻过了年久失修的土围子,进了堡寨,他要去找陈升,那是陈叔的儿子,也是堡寨里他最要好的火伴之一。
在高进内心,报仇之事,杀张贵不难,难的是杀了张贵今后该如何扫尾!
……
“成心机!”关七低声自语道,然后跟着高收支了货栈大堂,货栈门口自有栓马的桩子,只是一眼,关七便看到了那匹浑身高低没有一根正色毛发的白马,眼神顿时亮了。
“张贵,这笔血仇,我必然会让你血债血偿。”高进紧握着拳头,盯着河口堡那破败的土围子,咬牙切齿地自语道。
“你……”被吵了打盹的堆栈伴计有些恼火,只是骂人的话还未出口,就发觉手心一重,低头看去只见是角白花花的碎银,脸上顿时堆笑起来,热忱地答道,“等长夏过了,下个月十五,这边才热烈,各地的商队都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