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大夫出去开药方,卫氏不由抱怨起安国公来:“老爷脾气这么急,莫不是要把三郎逼死么?”
真是一点端方不懂的野丫头,先不说一个女人家与她儿子来往,就说刚才分开时竟不晓得对在场之人施礼,就能看出教养如何了。
“娘,我没事。”季崇易暴露一抹衰弱的笑容。
安国公心中七上八下,这时仆人仓促出去禀报:“国公爷、夫人,世子带着三公子返来了。”
卫氏责怪看了安国公一眼:“老爷发这么大的火干甚么?三郎落了水还是从速请大夫来瞧瞧,开上几副驱寒的药才好。”
咦,仿佛歪打正着!
很快大夫就替季崇易诊治过,言道吐血昏倒乃是因为急火攻心,加上寒气入体,而后要好好保养,切忌大喜大悲。
“混账!”安国公抬脚踹翻了一把椅子。
“是呀,你们订婚后娘也找机遇瞧过了,你父亲没有哄你。”卫氏跟着道。
巧娘不由看了季崇易一眼。
下水救人对体力耗损太大,她早就累坏了。
安国公面色阴沉,被卫氏哭得心烦意乱,勉强安抚道:“莫哭了,大郎不是赶畴昔了嘛,三郎不会有事的。”
“请大夫做甚么?他想死谁能拦得住?”安国公看着跪在地上的季崇易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骂道,“小牲口真有本领啊,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
卫氏捏着帕子拭泪:“现在说这些有甚么用?莫非你和大郎他们就不疼三郎?要我说,还是想想如何办才是端庄。”
卫氏眼底闪过寒光。
“含芳,带巧娘女人下去好好安息。”卫氏淡淡打断了巧娘的话。
“父亲如果赶巧娘走,那把儿子也赶走好了。”季崇易干脆站了起来。
“快让他们出去!”未等安国公开口,卫氏便蓦地坐了起来。
巧娘惊奇昂首看了卫氏一眼,旋即低下头去,严峻道:“不,不敢当夫人的谢――”
先前府上因为三郎的失落闹得人仰马翻,夜里忽闻三郎落水,他只顾得上问一声人有没有事就赶快命大郎赶畴昔了,现在竟不知三郎究竟是如何溺水的。
季崇礼抓住季崇易的胳膊,劝道:“三弟,你就不要惹父亲活力了。”
卫氏也不劝了,神采一样丢脸。
离季崇易半丈远立着一名娇小女子,此时正低着头摸着衣摆,难掩不安。
但是东平伯府再差也比平头百姓强啊。
“你――”安国公气得直颤抖抖,转头对着站在门口的婆子吼道,“带人去把阿谁巧娘乱棍打出去!”
“不可!”见那婆子要往外走,季崇易抬脚去追。
东平伯府覆盖在一片喧闹的黑暗中,与之隔了两条街的安国公府却人影攒动,灯火透明。
安国公暴跳如雷:“休想,只要我活着你就给我死了这份心,老诚恳实把东平伯府的四女人娶过门来!”
季崇易想了想,冲巧娘悄悄点头:“你去安息吧,明日我就去看你。”
“绽蕊,快把姜茶给三公子端上来。”
季崇易磕了个头:“父亲,母亲,您二老就成全儿子吧。”
很快一名与含芳不异装束的丫环端着一盏姜茶走上前来。
她本来是瞧不上东平伯府的,当初安国公为了酬谢东平伯兄弟的拯救之恩执意要与他家定下婚事,她还闹了几次。
“那你说如何办?”
“如何会没事呢?”卫氏抚摩着季崇易的脸颊,泪珠簌簌而落,“头发都是湿的,好端端如何会落水啊!”
卫氏停止了抽泣,瞄了里室一眼,考虑道:“要不如许,我们与东平伯府的婚事稳定,至于巧娘,就让三郎纳了她当良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