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披着衣服坐了起来,有些唯唯诺诺的又说道,“当家的,你传闻了吗?老高家他们都在大秤下头埋了吸铁石,一斤给人家少二两哩,明天人家外埠货商买完油直接找返来了,老高不给人补,还把人一顿好打呦,这世道啊……全部老油坊街,就数咱家实在了。”
刘家的后代也谨遵这个教诲,把这油铺子运营下去,逐步生长成了大商行。
话音未落,男人便是一声冷哼,“人在做,天在看,咱老刘家一贯诚信做事,这缺德的招数能兴一时,还能悠长喽?”
“睡不着啊,本年花生的收成好,新油怕是要比客岁便宜三成,咱家库存的那些,怕是要赔手里喽!”
他不断的高喊,声嘶力竭的狂吼着。
无数人抱着水桶,涕泪齐流的跪到地上,祈求着老天爷能了局雨,浇灭这该死的火。可举头望天,只要玉盘一样的玉轮挂在天上,冷眼人间悲喜。
大火伸展到他家的商店时,俄然停了下来,然后转头持续往西边烧了。
因为贩子操行良莠不齐,常出缺斤少两、欺行霸市之举,官府收了银子,也不管事,闹的是天怒人怨。
老刘头热泪盈眶,趴在地上不竭的叩首。
一时候,开封城里油比金贵,这件事也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刘家老店被老百姓誉为知己店的意味,固然自家库存全保住了,老刘头却没有高价卖出,仍然是平进平出,买卖也是蒸蒸日上。
“大火烧十四两,小火烧十五两……”(火烧是北方的一种面食,普通也叫火烧馍)
厥后,河南承宣布政使得知这个故过后,亲身誊写匾额“知己店”,以示光荣。老刘头把匾额挂上,并在两侧加了“童叟无欺,言无二价”八个大字,然后在油坊街东头修了一座火神庙,一年四时香火不竭。
经不住女人的要求,老刘头披衣起家,来到街上,公然瞥见个恍惚的身影在不远处来回走着。
说来也是奇特,那衰老的叫卖声在油坊街愣是喊了三个早晨,可不管谁出来找,都找不到人,邪门的很。
看完以后,我大抵明白了刘总的意义,问他说,“你说的,就是去找这个火神庙?”
“天干地燥,谨慎火烛……梆,绑,梆……”
老刘头俄然想起了在油坊街回荡了三天的叫卖声,另有那白叟转头时跟火神爷普通无二的边幅,内心俄然明白了甚么。
我皱着眉头,忍不住问刘总,“这故事……刘总感觉是真的?”
妇女也摇醒了老刘头,胡乱披上衣服就仓促跑了出去,等他们跑到街上的时候,大火像蛇一样,已经蜿蜒到了整条街,“噼啪噼啪”的木头燃烧生不断于耳。
说实话,我本身也是风海军,山精鬼怪之事我能信,但这神袛之说实在太虚无缥缈了,我不太信赖。
老刘头皱皱眉头,嘴里嘀咕着,“这胡涂老头,哪有小的比大的还重的,十五两都快一斤了,这是人吃的还是喂猪的?”(古市斤为一斤十六两)
“大火烧十四两,小火烧十五两……”
我低头一看,是一张修补过的纸片,上面有些混乱的线条,像是一副古舆图。
“当家的,你如何不睡啊?”
我点点头,内心有些迷惑,“故事很出色,可刘总你说要找个甚么处所,跟这个故事有甚么干系?”
一天夜里,油坊街上传来打更声。
“感激火神爷爷,感激火神爷爷……”
刘总的神采很奇特,两眼内里仿佛没了焦距,沉默了一会儿,漂渺的声音说,“之前我也觉得是故事,但是现在我信,这不是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