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在这里。”庄娘忽的低声念叨着甚么终是从药箱中抬起了头,转过身后搁上桌面的手中握着一个玄色的小瓷瓶和一张起了皱的白纸:“这东西是十七给我的,前些年用了就扔进药箱了,成果被一堆东西压在了最下边儿去了。”
她面上的神采僵了僵,黑了三分。
此人常日清楚这般暖和规矩,虽说是个杀伐的将军,身上倒也没有甚么粗鄙的气味,也没有杀伐的戾气,怎的会俄然变作那般可怖的模样。
潇辰很有些有力的懒懒地抬眸看向劈面的陆十七,微微收回了些散了的思路,得礼的回道:“陆公子。”
她抱起白十八的间隙,眸子一滑瞥了眼一旁坐在石桌旁撑着头盯着桃花发楞的潇辰,想起那一双冰冷暴戾的蓝眸,不由得心底打了个寒噤。
银狼愣了愣,回过神低头冲着白十八暴露一个光辉的笑容,笑道:“银姐姐在想,要给小十八讲甚么故事呢。”
庄娘瞧着她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却还是不在乎的勾唇笑着,眉眼挂着彻骨而出的娇媚,她指了指桌上的瓷瓶,看着她道:“这内里有两颗药,世上独一的两颗,可活死人的奇药,你也莫觉着我自大,这两颗药我寻药材都用了二十年,不说能够生白骨,吊你一口气还是做获得的。”
夜:“・・・・・・”
陆十七虽是早已转过身看向了银狼二人的方向,耳朵却也能听着二人的说话,现下听着夜的话,不由眼角一滑瞥了眼夜,心道:自家少主开口言语后说着大话竟是面不改色。不由得觉着风趣的多看了几眼,下一刻便被夜微微掀眸扔了一记眼刀。
庄娘放下药箱的手一顿,转过甚看了眼夜,嗯了一声,懒懒地开了口:“现下身子烂成泥了,才奉告我你不想死,我这儿可不是承平间。”
“花瓣,落到发上了。”未待陆十七说完,轻风中忽的传来清冷温和的声音,让潇辰猛地便是转过了头。
“你也莫想着为何未几给你几瓶的事,这东西不经放,做多了你也吃不了,放着也是坏了。”
庄娘放好药箱转过身瞧着她那副别扭的模样,竟是莫名觉着有那么一丝敬爱,便也不再玩弄她了,看着她正色道:“十七给你的药,两日一服,一次一粒,那一瓶是一月的量,这药里的药材娇弱得很,放久了就没有结果了,月末如果未能吃完,也莫要接着服用了,扔了便是。”
“虽说我当时也不过闲来无事,加着对这方剂有些猎奇,便应了这个事,内心却也是想着这药怕是用不上的,谁知,倒是给你备着的。”
她好久未曾受过伤,且这伤大半还是因着・・・・・・
那药箱黑漆漆的,不过度量的大小,她却找了这么一会儿还未找到,不知在找些甚么。
夜抿了抿唇,将手递给了庄娘,庄娘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手指勾着,触上了夜的腕,替她把起了脉。
潇辰本就等得心空落落的,现下感受着夜手上和顺的行动,空落的心一瞬便被暖和的事物填了个满,她轻柔的笑了,看着夜眸中一瞬晃过的波纹,转过身背对陆十七,在几人看不见的处所偷偷的勾了夜垂在身侧的纤细玉指,握动手中,抬头望着她笑得如同一个得了糖的孩童。
夜就这么站在她身前,也不去坐一旁的凳子,任她握了本身的手指,开口虽还是清冷的声音,却少了冷酷多了温和:“嗯,方才出来。”
虽是不满过此人醒来后忘了变样后做过的事,现下想来,不记得了,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