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县尉的原配老婆刘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叮咛中间的丫环:“去,叫奶妈把孩子抱来,看看她娘。”
“是啊!那老朽就告别了!”
杜文浩一向用心听着,内心揣摩这究竟是个甚么病。
“还看?好端端一个儿媳,已经当作了这个模样,另有甚么都雅的!”
雪霏儿和县尉家很熟,随口问奶娘道:“这是谁在哭啊。”
这老太太直勾勾望着火线,一只手朝前摸索,在世人搀扶下,跌跌撞撞往前急走,嘴里喊着:“玉儿!玉儿如何样了呢?”
奶娘将门拉开一条缝看了一眼,低声道:“是二奶奶的丫环,二奶奶病得很重。唉……”
刘氏把孩子放在玉儿身边,玉儿已经人事不知,茫然地圆睁两眼望着牛车车顶。那孩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
两个小丫环上前悄悄翻开被子角,从内里把二奶奶白如冰霜的手腕拿出放在乌黑的被子上。
“玉儿不可了!”庞县尉凑到母亲的耳边,大声说道。
“钱神医都看不好,要去府城看,那病得不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