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还真不讲理,苏油暗自腹诽,嘴上笑道:“此事决然不是好事,二林部此来,是但愿与眉山采购诸多产品,此中盐,茶,需得颠末州县专榷,其利非小。”
程文应笑道:“不管是不是如小油说得这般天花乱坠,这老是一个机遇。”
程夫人不由得没好气地一一点名:“父亲,史老,小石,小油,有点士绅气质好不好?”
这真如果有叛军打过来,怕是一波冲锋都扛不下来。
苏油跳下车来对四周说道:“坊市顿时就要重开,不消急在一时,秾贼之事,纯属讹传。”
知州终究笑了,甚么喝采事儿变功德儿?全凭一张嘴。寺丞公当真不愧是开书坊的!因而拱手道:“既如此,本官也不好孤负父老拳拳之意,便去地盘庙见见那位在藜将军。”
“不过这是主要的,首要的是,这商道算是通到眉州来了,方才姻伯和父执如此共同,该当也是想到了这点。”
进入程家,便见程文应,史洞修,石通,程夫人几人都在,边上还坐着两位官员。
知州对蛮族较着没甚么好神采,一拂袍袖:“错非蛮族近城,此事也不至于闹到如此境地!”
史洞修说道:“太守,且听明润有何说法。”
“如此江卿四家便可接办这部分盐钞,自去富顺监粜盐,先用自家货色将之打发走。此为一便。”
两大车粮食运抵程家杂货铺,围着购粮的人群声音顿时小了下来。
知州略微点头:“程老,此次前来,本为商讨安静州县一事,未料另有此波折。”
苏油悄悄叹着气,在内心喊到,喂!人家在城外等了七天了!你这甚么态度!
“现在太守行此举,乃有故事可依。且有谤则雅州受之,无益而眉州独占,何乐而不为?似此当为五便。”
城门一开,一个胖胖高大的身影便骑着毛驴跑了出来,来到地盘庙便高喊起来:“明润,明润你还好吧……我去这是如何回事儿?”
送走了知州和被晾在一边好久的不幸知县,便见两老一中一小四只狐狸心照不宣地嘿嘿直笑。
来人恰是苏轼,一见两间大竹屋不由得大为惊奇:“这是你们制作的?”
苏油笑道:“此次利润不丰富,二林部带来的盐钞未几,也就两千多贯,一半盐茶,好处归官府,所剩只要千贯摆布。”
苏油说道:“闭门七日,日耗五千斤以上,这是一个数学题目,不消深想便能得知。”
“官府不消出面效仿商贾亲身转手货色,只需求按货值收足坐行两税,既便利了行事,又减少了胥吏均输劳累,还不失面子。此为两便。”
史洞修说道:“小石也通过你石家的干系问问,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啊……”
知州皱眉道:“这事情,不是富顺监的事情吗?与我眉山何干?”
苏油说道:“苏油在城外七日,已经体味了二林部的意义,此次雅州榷场不知为何窜改了以物易物的体例,师法西军故事,引进钞引轨制。”
知州的眉毛跳了两下,仿佛有些意动,加上仓场船埠,这里边可操纵的东西太多了。
一名是绿袍县令,扑买官酒坊的时候苏油已经熟谙,另一名边幅刚正,身着朱色曲领大袖袍服,下裾加以横襕,腰间束以革带,头上戴幞头,脚蹬革履。看服色便知当是知州了。
程文应便招手:“小油过来,见过太守,长史。”
“事由江卿出面,就算有了差池,两边也能够申告官府,由太守长史断决。大人既摘清了干系,还保护了权威。此为三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