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顿,又道:“……皇叔的正视。我想成为皇叔的依托。”
“你!你混闹甚么!”我挣扎了几下,何如萧独将我制得非常之紧,让我底子转动不得,可这时若让宫人出去帮手,不知他们会如何乱想胡说。他嘴里呼出炽热气味喷洒在我脸颊上,伴跟着浓厚的酒气,令我再次想起那偷袭我的人。
一串琐细的脚步声垂垂远去,四周沉寂下来。确认萧璟与萧默已经走远,我屈起腿正要起家,只觉小腿肚袭来一股剧痛,不由“嘶”的倒吸一口冷气,萧独跪着今后退了退,一手捞起我那条伤腿,这时,我的膝盖却如有似无的擦到了一团热烫的硬物,隔着厚韧的布料。我朝那小狼崽子一瞥,见他跪坐于地,腰以下俱藏在暗影里,虽看不清楚也能猜的出来他是甚么情状。
半晌,他才出声:“皇叔。”
可我是他的皇叔,这也过分荒诞,过分畸怪了!
萧独点点头,回身走到门外,向走廊上的宫人叮咛:“去取些酒来,我要与太上皇小酌一番,快去快回。”
“我去命尚衣局为皇叔弄套洁净衣衫来,皇叔先寝息罢。”
抛下这么一句,他便扬长而去。
心中疑云愈深,我侧过甚,鬼使神差地将手探向中间萧独的脸,试图将他紧抿的薄唇扒开,察看他是否有一对尖尖的犬牙,但萧独竟然舔了我指尖一下,咂咂嘴,把我的手扯畴昔嗅了一嗅,好似梦见了甚么甘旨。我好轻易才将手扯返来,又推了几把这小狼崽子,哪知他底子纹丝不动,只哼哼了两声便算回应。
我斜靠着枕头,一手支头,懒洋洋的等着他用嘴来服侍我,初春万物躁动,我禁欲好久,亦不例外,本日听了那活春宫,全然不为所动,天然是不成能的。
“甚么端方不端方的,皇上若问罪于你,你便说是孤的意义。”我托起他的下巴,坐起家来,略微岔开双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晓得如何做吗?”
我心想着,一哂:“孤如何会讨厌你?孤疼你都来不及。”
我斜倚着墙面,垂眸看着萧独为我脱掉染血的靴子,一时感觉这景象有点熟谙,何时经历过却想不起来。转眼袜子也被他利索的剥去,暴露享福的小腿。因血管被抹额扎紧,被簪子戳出的小洞已不如何流血了,只要一缕干了的血痕伸展至脚踝,在我惨白细瘦的腿上分外触目惊心,令我想起它健旺的模样。
我捏住他的手笑了一笑:“不是用手。”
因而,冰嬉大赛在此起彼伏的“抓刺客”之声中就此闭幕。
“你......”
我感到本身的脚落在一个十六岁孩子的手里竟像一条停顿的鱼般有力挣扎,心下有些愤怒,却不好发作,只得轻声呵叱:“松开。”
——有哪个十几岁的男孩子会整天随身带着一块别人用过的丝帕的?
我怔了一怔,被这孩子气的话逗乐了:“你为何会感觉孤讨厌你了?”
他现在还小,尚不懂事,我今后得暗中指导他,也许他长大些,碰到了真正的心上人就好了。只是,不幸我不但要搀扶这小子往上爬,还恰当他的红娘。
我心头微微一热,这小狼崽子,倒是一片赤子赤忱。这诺大的深宫当中,我们这些皇嗣看似呼风唤雨,被世人簇拥,可谁也不会是谁的依托,都是各自为阵,背道而驰。披荆斩荆坐上皇位,位居万人之上,更是孤家寡人,高处不堪寒。
若说他是一二岁的时候不懂事,也便罢了,现在都已经十六了——
我被小子的善变弄得莫名其妙,只见他直起家来,顺手将地上染血的袜子一捞,看也不看我,径直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