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下这么一句,他便扬长而去。
萧独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猝不及防地往榻上一栽,骨肉初长成的蛮人身躯将我连人带被子地扑在身下,我推了两把,被他胳膊一把环住了脖子。
会不会是我待这小子过分靠近,令他对我有了甚么不该有的念想?
一串琐细的脚步声垂垂远去,四周沉寂下来。确认萧璟与萧默已经走远,我屈起腿正要起家,只觉小腿肚袭来一股剧痛,不由“嘶”的倒吸一口冷气,萧独跪着今后退了退,一手捞起我那条伤腿,这时,我的膝盖却如有似无的擦到了一团热烫的硬物,隔着厚韧的布料。我朝那小狼崽子一瞥,见他跪坐于地,腰以下俱藏在暗影里,虽看不清楚也能猜的出来他是甚么情状。
他话音刚落,那头便响起一声拉长的媚叫,而后便没了动静。
萧独将我的腿搭上肩,捏住我小腿肚上嵌着的那锐物末端,我才看清那竟是半根断了的木簪子,当下心中发糁。这莫不是撞了邪祟了?真倒霉。
许是因为失血又体虚,我靠着枕头,神态有点儿恍忽起来,腿上俄然一凉又一痛,才醒了过来,半抬眼皮,便见萧独正拿着我赐他的那块帕子擦拭我的伤口,行动极是详确谨慎,烛光柔化了他天生锋利的眉眼,竟令我生生看出几分含混来,目光再落到他手里那丝帕上,那绣金的一角刺得我心头一跳,睡意全无。
我心头微微一热,这小狼崽子,倒是一片赤子赤忱。这诺大的深宫当中,我们这些皇嗣看似呼风唤雨,被世人簇拥,可谁也不会是谁的依托,都是各自为阵,背道而驰。披荆斩荆坐上皇位,位居万人之上,更是孤家寡人,高处不堪寒。
“皇叔,睡觉。”
这话音一落,他便没了声响,取而代之的是粗重而均匀的呼吸声。
我气不打一出来:“关你这小辈甚么事?你的礼数都丢到那里去了?”
萧独点点头,回身走到门外,向走廊上的宫人叮咛:“去取些酒来,我要与太上皇小酌一番,快去快回。”
萧独顶替了萧煜的前锋位置,在大赛上一展风采,临在最后关头,冰球却给一名俄然杀出的宫廷御卫一杆打飞,不偏不倚地飞向皇座上的萧澜,皇座中间的寺人宫女们来不及禁止,而是白延之眼疾手快地为萧澜挡了一下,可冰球仍然击中了萧澜的额头,将他砸得冕冠滑落,头破血流,当场昏迷了畴昔。
“上来,别老跪在底下。”
我被小子的善变弄得莫名其妙,只见他直起家来,顺手将地上染血的袜子一捞,看也不看我,径直走到门口。
“你快些帮孤拔了。”我轻声命令。
平白被小狼崽子甩了神采,我负气卧下,躺了一会才想起衣服未脱,便唤了宫人出去为我洗漱宽衣。见这小宦姿色不错,我便动了留他下来侍寝的心机。按理说,萧澜当了皇上,这宫内统统宫人非论男女都是他的,可我不管,他夺了我的皇位,我宠幸他一个小宦又如何?他能以这个来由将太上皇科罪不成?
心中疑云愈深,我侧过甚,鬼使神差地将手探向中间萧独的脸,试图将他紧抿的薄唇扒开,察看他是否有一对尖尖的犬牙,但萧独竟然舔了我指尖一下,咂咂嘴,把我的手扯畴昔嗅了一嗅,好似梦见了甚么甘旨。我好轻易才将手扯返来,又推了几把这小狼崽子,哪知他底子纹丝不动,只哼哼了两声便算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