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瞧去,借着幽幽月光,我从帘缝窥见萧独的背影,见他正舀水擦身,骨肉初成的精实躯体泛着釉面的光芒, 雄浑天然的壮美, 竟令我一时挪不开眼, 待看萧独披了寝衣去点灯,才收回目光,手心却沁出些汗来,好似做贼心虚。许是因本身现在孱羸不堪,萧独这类充满力量感的体型竟令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引诱。
“出去。”
他垂眸不言,狭眸半敛,只俄然抓着我手腕,低头在我手背落下一吻,而后抬眼看来,瞳人灼灼,似渴血的野狼在察看猎物的一举一动。见我并未起火,竟张嘴将我指尖一口叼住,舔了一舔。
“煜亲王不也是……”萧独顿了顿,嘲笑一声,“好兴趣?”
得先发制人才行。
他将我手拿下:“皇叔要用洗过一遍的水沐浴?”
萧独竟撑头盯着我,眉梢斜挑,有点核阅的意义。
想归想,可远水解不了近渴。我忍了半晌,□□未减,反倒越烧越旺。我屏息凝神,闻声外头传来细碎的响动,定睛看去,只见萧独正拿着一叠奏疏细看。他神态极是当真,姿势却不羁,寝衣松松敞着,大肆露着胸膛,一双长腿叠搁在桌案之上。
萧独喉结一滑,掠过我指骨:“皇叔,哄人……是要给长处的。”
罢了,该行缓兵之计,多哄一哄他才是。
听这语气,我便晓得是萧澜任命的那位内宫总管杨坚。
心中稀有?莫非他有萧独的甚么把柄?
我点头哈腰,拧着嗓子:“回公公,主子受太子之命,正要去尚药局取点药材,给太子妃补补身子。可不是太子妃昨夜累着了么!”
“回皇上,乌邪王中毒当晚,来过他营帐的,只要太上皇一人。”
见我杜口不答,他威胁道:“皇叔若不说,我就只好喊人来了。”
独一不扎眼的,只要书桌边关着朱鹭的鸟笼。
“慢着。”
正如此想着,萧独却将我放了开来, 榻面轻微一响, 他已起家下了榻, 接着, 房内便响起了哗哗的水声。我晓得他是在以水降燥,本身却亦是炎热得难以入眠,多数是因那罗敷酒的原因。
我敛着脾气,淡淡道:“你想要甚么宝贝,去孤那儿拿便是。”
“我需得先去父皇那儿存候,皇叔留在这,等我返来。”
萧煜亦靠近了些:“方才,我听那边有宫人在群情玉玺失窃之事,而皇叔却扮成这幅模样呈现,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他手指收紧,鸾目闪动:“皇叔,我知你手腕了得。不如我们各退一步。玉玺之事,我毫不过泄,不过,皇叔也需帮我一个忙。”
待看他走进屏风后的隔间去了,我便将脏污的亵裤褪掉,等今后宫人打扫时自会弄走。换上昨日本身的衣袍,我揽镜自照,仪容还算整肃,只是……未着亵裤,不免有些宽裕不适。
我自一旁低头站着,有人虽觉奇特,却也没敢问,我便如此顺利混在宦侍宫女当中,随萧独与乌珠的车辇前去萧澜的寝宫。
暗格中的密道径直通往御花圃假山当中,我幼时贪玩,才在多宝格后设了这个密道,没推测本日会派上用处,想来也是射中必定。射中必定。我怀揣沉甸甸的玉玺,心中狂跳,从假山洞中探出头去,四下张望一番,正想出去,却见一队人马自林荫小径行来。
我夙来喜净,忙要掀起被毯,却觉身边传来动静,才认识到萧独也在榻上。我有些难堪,只怕他发明,如此忍着又难受不已,便想瞧瞧他是否睡着,谁料甫一转头,我便浑身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