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想要翡炎的命,我只能极力。”
萧独也点了点头,一本端庄:“皇叔与我所想,不谋而合。昨日得知此事,我正想和太傅筹议此策,没想到皇叔本身却先行一步。今后父皇不在,倒好说,今晚至后几日,皇叔需与我寸步不离,移居东宫,便利以太傅身份陪侍摆布,我也好替你坦白身份。”
我萧翎,何时求过谁?
这狼崽子心机机灵,如何不知我心中所想?
“白大人,你,你……”
还讲不讲一点礼数了?他是真想当蛮人不成?
这是崇高的典礼,无上的光荣。我旁观着这统统,血液便已沸热起来,如若能够,我多想再纵横疆场,光宗耀祖,雪洗热诚。
“皇叔,你有没有一点喜好我?”
我蹙蹙眉,只觉荒唐,这萧独,长着狼犬的鼻子不成?
见萧澜侧头望向白辰,脸上带着胜者的笑容,我颤颤端起酒杯,模糊闻声利剑出鞘之声,下一刻,便瞥见几位神官朝萧澜扑去,手中寒光闪闪,此中一个已逼至他身前,剑尖直朝他胸口刺去,萧澜侧身一躲,险险被刺中肩头的盔甲。宫廷御卫们一拥而上,却见天子受制于剑下,围成一圈,却不敢轻举妄动。
“白太傅……昨日,你出的那道无解题,我解出来了。”
未待其他神官反应过来,侍卫们一拥而上,将神官们纷繁制住,翡炎亦不例外,他虽神采寂然,临危稳定,仍被强按在地上。
越了一次矩,见我与他端庄计算,便把爪子伸得更长了么?
我狠狠一口咬下,萧独闷哼一声,却不畏缩, 反倒吻得愈发深切, 搅得我满口腥甜, 忍不住将口中鲜血吞咽下去。他放线吊鱼也似,渗血的舌尖一吐一缩,我本能地上勾追饵,舌头往他齿间探去,便被他一口叼住舌尖, 重重一嘬。
如此螳臂当车的攻击,无异于他杀,翡炎不会如此行事。明显,是有人想栽赃于他。恐怕,便是萧澜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翡炎在朝中德高望重,但刺杀天子的罪名,足以要他的性命。
他神采古怪,欲言又止,我径直超出他,却被他伸手拦住了来路。
萧独脚步一滞,我定定盯着他,手指在袖间收紧,心中蓦地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我如此放低了姿势,已近乎是在求他。
我心下难堪,不知他知不晓得这药是做何用的,视若无睹,将他扯进讲台后的书阁,逼问:“你方才如何认出孤的?就因为手?”
萧独却俯下身去,随即我脚踝一紧,被他握了住。我忽而想起被他用嘴服侍的感受,浑身一僵,他捧着我的脚,将靴子套上来。
他手一紧:“袜子……”他顿了顿,有点难以开口似的,“皇叔,能不能赐给我?”
里头突然响起施刑的惨叫声,于肖任刑部侍郎前是我亲身选出来的苛吏,玩起酷刑来别出机杼,花腔百出,那里是翡炎能扛住的?
我傻了不成?我冷声道:“此事容孤考虑考虑。”
我盯着他,伸手撩起他桀骜卷曲的鬓发,在他耳根落下一吻:“独儿,情这一字,你要学得另有很多,孤渐渐教你,你不准心急。”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驯狼,得投个饵,进退恰当,别给他咬死了,但得让他尝到味。
踌躇了一会,他才将另一只袜子谨慎翼翼地从我脚上剥下来,敏捷塞进袖里,活像只叼着肉藏起的狼:“谢皇叔犒赏。”
“皇叔笑甚么?”他将靴边迟缓提上来,“是……笑话我么?”
想想以后要以这身份与萧独栓在一块,我更是头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