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姻缘签么?这越夜莫不是……
“太子殿下,到了。”
萧独却俯下身去,随即我脚踝一紧,被他握了住。我忽而想起被他用嘴服侍的感受,浑身一僵,他捧着我的脚,将靴子套上来。
“白大人,你,你……”
我狠狠一口咬下,萧独闷哼一声,却不畏缩, 反倒吻得愈发深切, 搅得我满口腥甜, 忍不住将口中鲜血吞咽下去。他放线吊鱼也似,渗血的舌尖一吐一缩,我本能地上勾追饵,舌头往他齿间探去,便被他一口叼住舌尖, 重重一嘬。
“喜好,喜好得很。”我毫不踌躇地答,笑了一笑,掀帘下轿。
见萧澜侧头望向白辰,脸上带着胜者的笑容,我颤颤端起酒杯,模糊闻声利剑出鞘之声,下一刻,便瞥见几位神官朝萧澜扑去,手中寒光闪闪,此中一个已逼至他身前,剑尖直朝他胸口刺去,萧澜侧身一躲,险险被刺中肩头的盔甲。宫廷御卫们一拥而上,却见天子受制于剑下,围成一圈,却不敢轻举妄动。
我点点头:“嗯。”
萧澜被侍卫扶着坐下:“除于肖外,在坐诸位都退下,朕要亲身鞠问。”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驯狼,得投个饵,进退恰当,别给他咬死了,但得让他尝到味。
我与七弟商定在萧澜北巡期间将他刺杀,毫不急于此时。
我萧翎,何时求过谁?
这狼崽子竟敢在这里明目张胆……越来越没法无天!
“行了,拿去罢。”
萧独凝坐不动,傻了似的。
踌躇了一会,他才将另一只袜子谨慎翼翼地从我脚上剥下来,敏捷塞进袖里,活像只叼着肉藏起的狼:“谢皇叔犒赏。”
我盯着他,伸手撩起他桀骜卷曲的鬓发,在他耳根落下一吻:“独儿,情这一字,你要学得另有很多,孤渐渐教你,你不准心急。”
我坐上肩舆,猎奇将那纸卷翻开,只见里头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面,解得竟是极难的《穹庐算经》中天元术题,解法极是精美。
我微愕,肩舆已落了地:“白大人,到了。”
此中短长,我如何不清楚?但翡炎命在朝夕,我不能坐视不睬。
他抬开端,接管翡炎将金粉制成的“日辉”抹在额上。
嘴唇一瞬被封得严实, 饶是呼吸也无处逃逸。我猝不及防, 心下惶恐,我的假装竟如此轻易看破?那早晨的宴会难道……
目睹世人纷繁起家退下,我心知若萧澜执意要翡炎性命,他恐怕在灾害逃。我思虑着对策,见萧独起家,一把攥住他袖摆,投去诚心的目光。杨坚,杨坚!萧独将偷玉玺之事嫁祸给了总管杨坚,只要他肯现在在众臣面前开口,将此事推到杨坚头上,萧澜就不好动德高望重的翡炎。
见此变故,我亦是大吃一惊。
不及禁止,唇齿已被他舌尖撬开,顾及四周有人,我动也不好动, 骂也不便骂, 心下大怒, 睁着双眼瞪他, 萧独倒垂着眼皮,神态竟很沉醉,咀嚼甚么珍羞甘旨般又咬又吮,竟全然没了分寸。
“皇叔是因北巡之事,才与太傅互换身份罢?”
“白太傅……昨日,你出的那道无解题,我解出来了。”
“你说得有理,是方才孤过怒了。”我放柔了口气,将帘子翻开一条缝散热,冷风习习,吹得我略微沉着下来,想起方才华得扔靴之事,只觉脸上有点挂不住。我脾气虽坏,可极少如此生机,拿靴砸人可算头一回,想开口找他讨回鞋子,又拉不下脸。
这是天子出征前的祭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