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独眸波暗涌,不置可否,呼吸却较着乱了章法。这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害臊了。是了,藏着掖着多久了的奥妙,给我劈面捅破,不害臊才怪了。但害臊归害臊,他哪能坐怀稳定?
随驾的有萧澜的几位亲信之臣与骁骑将军,皇后乌迦,兵部尚书之女楼朱紫,以及我那薄命的五姐萧长歌――乌邪王死了,魑族王廷中却另有其他王嗣能够娶她,我对此感到并不料外。
我步行前去九曜殿,官道上人流颇多,远了望去,已然排成了长龙。上至一品,下至九品,各色官袍,车水马龙,群臣云集。
我是头一次走官道,门路蜿蜒而上,每阶狭密局促,踩上去不过半个脚掌大,是为提示在朝为官者要谨小慎微。我走得汗流浃背,体力不支,几次几乎跌倒,从这儿瞻仰九曜殿,我方才感觉这被我收支数次的殿堂是那样巍峨宏伟,与皇权一样,令人望而生畏。
“再对峙两日, 待父皇分开, 皇叔便可不消起早床了。”
一眼看清那是何人的步队,我心下一惊,当即在道旁跪下。
当年我还是太子时,他曾为我的少傅。他办事稳妥,进退恰当,这是萧澜上位并未将他撤除的启事。现在翡炎有难,他定不会坐视不睬,但局势凶恶难测,我需得与他参议参议才是。
我被囚禁近六年,虽有通过翡炎与他得悉相互环境,但自退位后见面还是第一次。久别相逢,他仍如之前那样风韵卓绝,如世外高人,待我却非常恭敬,想是三言两语当中便已认出我是谁。
他手指一碰我,我就不自发地颤抖抖,实在丢人得很。
我叹口气,面对李修,总算能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现在朕也不太肯定,只是思疑。翡炎是朝廷中流砥柱,牵一发而动满身。若真是太子,他对翡炎动手的起因,应跟魑国有关……”
艳阳高照,我不由有些眩晕。
“太子殿下,到皇上寝宫了。”
昨夜梦中恍惚的景象清楚起来,我想起本身是如何在龙椅上任我的侄子挞伐占有,我未再与他胶葛,落荒而逃的仓促下了车。
萧独回过身,我替他扣好衣领处崩开的一颗绊扣,又将他不听话的卷发理顺。萧独攥住我手腕,直勾勾地盯着我嘴唇,欲言又止。
“皇叔……你是不是晓得了?”
我本能地遁藏,被他扣住双手,按在车壁上,十指交缠。
我眼皮一跳,早晨得让白厉站门外守着才行。
对比我三人现在处境,当时是多么无忧无虑啊!
我伸手按住颤抖的弦,点了点头。
李修颌首:“臣不日就去东宫,自荐为太子来宾。”
萧独笑了一下,将我扯畴昔,用腿给我做枕。这姿式太密切,我不安闲地撑起家子,却嗅到一股清冷的气味, 精力一振, 瞧见他手里拿着一枚绿色的草药香丸, 同时, 我重视到他的拇指上戴着一枚猫眼石扳指,才想起他之前送我的格式不异那枚,因他手指较我粗,扳指也大些,那日归去后便被我放了起来,再没戴过。
我感到他的唇齿缓缓伸开,覆上我的皮肤的先是他潮湿滚烫的唇,继而是尖尖的犬齿,而后是柔嫩的舌,他叼住我的一小处颈肉,含在口里细细的吮吸,像策动致命的进犯前谨慎的摸索,亦是在打上印记宣布他的占有。愈是凶悍,愈是谨慎,近乎给人和顺的错觉。但仅仅是错觉罢了。我的身上沁出汗来,浑身轻颤。
话音未落,我便觉衣领被扒开,后颈一热,沾上灼烧的热流。
“皇上毋需忧愁,此事皇上不说,臣亦当尽力以赴。翡大人在朝中德高望重,且神官存亡,关乎国运。若要审神官,必先停止告天之礼,定能拖到平澜王北巡离宫,到时翡大人便可借神谕说出委曲,而臣与其他几位内阁学士结合进谏,逼太子彻查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