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时,萧澜又派人送来了那种含毒的丹药。
萧独被烫着般的躲开我的手,好一阵沉默,我刚想开口赶他走,他却卧下来,竟然翻开我的被褥钻了出去,我愣了一愣,没想到他如此猖獗。萧独蜷成一团,硬挤到我身边,一只手还攥住了我的腰带,头缩进了被子里,只暴露一双眼。
我没有叱骂他,翻开被子,淡淡道:“快些走罢,莫要让宦侍见到了你。”
我弯下腰,伸手抚摩它的头颅,那狼却站起来,抖了抖毛,一下摆脱了我手上的锁链,朝我猛扑上来,庞大狼嘴一口叼住了我的脖子,锋利犬齿直抵咽喉。
萧澜的手猛地落到我咽喉处,我震骇之下将一杯茶全朝他泼去,萧澜举起手臂,袖子挡住了大部分茶水,暗绣的龙纹被染得色彩更深,活物普通张牙舞爪的扑下来,我只觉面前一黑,身子一沉,便被萧澜压在躺椅上,浑身骨骼都与椅子同时收回了不堪一击的纤细呻I吟。我气喘吁吁:“萧澜,你到底想要干甚么?”
萧澜一手扼住我的脖颈,一手去抚我的脸颊,巨大的扳指掠过我皮肤,引发模糊的疼痛:“萧翎,你可晓得朕明日要册封谁为后?”
我话音未落,便听门口俄然传来一串脚步声,一个锋利的声音道:“哎呀,五殿下如何又返来了?诶诶诶,五殿下,你不得出来!”
我竟忧心起了萧独的处境――不知,萧澜会如何罚他。
萧澜喘了口气:“那你前几年为坐稳皇位杀兄弑母,又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我天然晓得这是甚么气味,想是那侍妾刺激了他,开天辟地头一遭。
“是么,朕倒不知你何时与你皇叔如此靠近了?明日便是封后大典,每位皇子都要插手,一早便要起来,你这么晚还不走,是想夜宿你皇叔这儿不成?”
”快,快,看看五殿下如何了!”老寺人却慌了神,几位宫女七手八脚将萧独扶起,又是掐人中,又是给他擦鼻血,萧独却还抽搐不断,牙关紧咬,双眸紧闭,脖颈上青筋一扭一跳,我瞧着小狼崽子这模样,本心觉好笑,听寺人说“又发作了”,才明白这他是得了甚么旧疾。发作得倒挺是时候,助我脱了困。萧澜定立原地,发作不得,一张脸黑到了顶点,却也只好命人扶起萧独,拂袖而去。
我敏感的猜到了甚么――萧澜莫不是赐了侍妾给这小狼崽子了?
越想越是风趣,我揉了揉他脑袋,戏谑道:“你身为皇子,繁衍子嗣是大事,这方面也是一门学问,有空去藏书阁找本春宫秘谱,莫要叫你几个兄弟讽刺你。”
窗别传来阵阵雷鸣,光芒忽明忽暗,过了半晌,我才渐渐复苏了一点,听出来,不是打雷,而是册封大典的炊火,天子的婚姻要持续整整七日,普天同庆。
萧独却一动不动,声音极其嘶哑:“皇叔,我方才......做了一个梦。”
我不该担忧萧澜的子嗣,但我实在不想落空这把还未露锋芒又非常称手的刀。
除了是春梦,另有甚么?我不耐地摆摆手:“别跟我讲,孤不想听。”
“皇叔......别赶我走,父王命我与侍妾生个子嗣冲喜御病,可我还未成人......”
“皇上到底有何事台端光临?”我端起此中一杯,最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