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是嫌云朵太小,躲不开醉汉的腥臭酒气。
“少要胡言,说出启事。”
晓得醉汉在装疯卖傻,少年懒得和他胶葛斗口,再问:“既然妖在东海,你为何拉我西去?”
少年劈手砍向醉汉!
清风缓缓,一起西去。
“吞鹰蛇?倒要见地。”少年青嗤,旋动双臂,将衣袖舞台得烈烈生风,遣散足下白云。
崇山峻岭的风景全无,转眼间满目黄沙,偶尔得见的如滴水般大小的绿地上有缓缓孤烟,想是已到了边野处。
抬眼旁观,碰到少年的一双冷目,只能苦笑:“小爷若想拉我上去,该哈腰伸手才是。”醉汉举起另一只手,想搭上云边,却被黑衣少年另脚踢落。
看下云端,已是人酒两无踪。
“找打!”恨声起,纵身至。
略有深思后,少年立眉喝问:“正西妖祖是何名号?”
白云轻飘,本来无拘无束,却有清风偏疼。
若说没有人见过羽妖的真身,又该如何将他斩杀?
夸完酒,再夸人:“小爷你傲骨仙风、萧洒超脱、人中龙凤、风情万种……似这等损事,使不得,千万使不得呀。”
清风弄响,单单追着一朵云,催得它形状多变,去势短促。
“哦――”醉汉闻言后,当即豁然,复又躺了一个舒畅的姿式,当真的回:“西北处的中原边陲,有水草肥美的牧场,羊肥牛壮。百姓惯将肥羊肉切成小儿拳头大小的块儿,用铁签子穿成串儿,以牛粪做燃料,旺火烤制,再加上波斯胡椒配佐……”说到这里,口水已经涎出。醉汉举袖擦拭,闭着眼睛溢出贪婪,点头晃脑:“那滋味,光是闻一闻,就让人食指大动。”
风摧衣袖,黑袍烈烈。少年低目下望,已超出崇山峻岭无数,在不到半盏茶的时候,两人已西去了几百里。
“哼,蛇吞鹰?好大的口气!”少年蔑笑:“窝居在哪方?”
少年在云端寻了一处柔嫩地,缓缓坐下。
正在沉醉时,哪会想到火伴骤施毒手?不敢举臂抵挡,只能仓猝闪躲,将身子翻向云际。
“哈密地,瓜田棚。”
奉迎一笑,随即夸奖:“有我丰都黑君鬼使当世,那个敢称独尊?这冠绝天下的名头,天然是小爷你的。”
盗汗直落,湿透衣衫,再次告饶:“酒是五谷酿造,破钞百姓口粮,华侈了一滴,就如同残杀布衣骨肉,乃六合间大不赦之罪过。”
尘寰帝王家的龙车凤撵,只怕也比不过这朵白云的温馨畅快。
云里除了有躺着的醉汉,另有负手而立的黑衣少年。
一呼一息间,当即做答:“小爷,那东海羽妖,敢在三界中自称为王,必然有一番好本领,变幻无穷自不必说,其心诡诈恐怕在三界中也起码排个第二,不然,天庭撒下九十万天兵,又怎会拿不下他?也并不是说他的手腕就高超到阿谁本领,而是他的遁化之术无人能破,以是,直到明天,见过羽妖真身的,一个都没有。”
侧首回目,冷问醉汉:“东海羽妖,已搬到西边了吗?”
“莫非是意欲反之?他的真身一向隐在西方?”
暗思间,醉汉扯着嗓子又喊:“羽妖的化身有千千万,拿不到他的真身,怎能去除了他?以是,我才拉你向西。”
这副得意,好似六合间,唯他独尊。
他躺得舒畅,右手屈臂做枕,左手抱着一只葫芦。
见不得这副贪生嘴脸,少年声如寒冰:“我既已晓得寻觅羽妖之法,还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