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仙了。
还真被青华猜中了,这镇海楼化楼灵,足足震惊了一天一夜,直到次日夜里子时,跟着镇海楼焕出的波澜壮阔红光,镇海楼沉沉了晃了两晃以后,一声长啼划破夜空:“哇!”
“你舍得把孩子扔这里自生自灭?”
还是勾陈先说话:“青华……你晓得你内心急,你想找他就去吧,耗在这里熬着,我看着都替你累。”
躺在峭壁悬石上的人,绝非常人。
勾陈天帝大喇喇往巨石上一坐,压得巨石伤害地闲逛。
“事已至此,你急也无用,我好人做到底,你把孩子交给我,我替你守在此处养他长大!”
“你当真有掌控认出楼灵是不是紫微?”
勾陈天帝前脚才走,到了天庭才端起酒杯呢,就听到尘寰传来一声厉吼:“勾陈,你个乌鸦嘴,给我滚返来!”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要化灵了!”青华唰地站起来,两步跃到楼前,瞪大双眼,紧紧盯着。
待勾陈天帝又伸脱手,青华天帝定了定,把孩子又搂回怀里,低低地哄了两声,低垂着眼看不清神采,低低的声音清清楚楚隧道:“罢了。”我守了他六十年,怎能忍心弃他于幼时不顾?
……
“我看还是我认他做义子吧”,勾陈道,“你又何必呢,再者师徒干系哪有父子亲,要我说,还不若说他是我捡来的儿子,”勾陈有些犯难,“玉帝王母大抵不信,指不定以为我跟哪个女仙私定毕生珠胎暗结,不能说儿子,倒是……能认作弟弟。”勾陈拍一下大腿,镇静地蹦起来:“我认他做弟弟吧。”
镇海楼前是镇海崖。
勾陈天帝孔殷火燎地赶回越风山。
“快了。”鹅黄长衫的人儿随便地架起腿,眯眼。
此话说到勾陈悲伤处,勾阵一时口无遮拦地反击:“若非紫微不认我,前面那七个也不会跟着不把我当兄长,我摸不透紫微还好说,你呢,你在他那边又能好多少?”
眼看巨石就要往下倒,那鹅黄长衬美人竟站起来,乃至还往外迈了一步。
“你要能认出来,当年也不至于守到楼镇海最后却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
“青华,你别不识好民气啊。”
这楼灵该不会难产吧?!
“等等……”青华伤害地眯起眼,“八十年……,普通的妖怪要化人形少说也要修练一两百年,楼明说过之前楼镇海资质卓绝化人形尚且用了百年,为何这小镇海楼八十年就能化形……难不成……”青华眼里暴出精光,“勾陈,你给我从实招来,到底对镇海楼动了甚么手脚?!”
“守到楼灵修练出来,你能放手不管?”
“你到底要在此处不生不死的守多少年?”巨石以外凭虚幻出一人,红袍金辔,威风飒爽。
“他若不是紫微,我自会分开。”
青华半伸脱手,勾陈天帝伸直手来接。
“总比你青华天帝放着天帝不当,来人间守一座楼端庄。”勾陈天帝跳下巨石,二个起跃落到几十丈外的镇海楼面前,围着楼晃了一圈,嘴里振振有词念叨,“快了,快了。”
那人随便躺着,偶然跟着风晃一晃,巨石跟着摇一摇,惊险、刺激又裹杂着脆弱的美感……
“嗯?这又是哪一出?”青华想,难不成化灵也像女子生孩子一样,也要疼一阵歇一下再叫一阵?
谁知,那巨石反而向内沉沉压回空中。
“是你太傻。”青华覷他。
“你堂堂一个天帝,非来折腾一颗石头,不怕三界笑话么!”鹅黄长衫嗔道。
怀里的孩子俄然“嗷”的一声放声大哭。两个男神仙被哭得没了方寸,手忙脚乱哄了半日,孩子才算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