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之间,仿佛有人呼喊……
他伸手往下摸了一把,不出不测,又是硬棒棒的。唉,这般凄风苦雨的日子里也不消停,熬煞人也!
墨客走进屋子,直接倒在榻上。目光偶然间掠过那把短剑,他顿时觉着有些烦乱,干脆闭上双眼,冷静想着苦衷……
屋内陈列粗陋,不过木榻、桌椅罢了。一侧的墙壁上,挂着一把带鞘的短剑,一尺多长,却锈迹斑斑,看起来非常陈旧而毫不起眼。
在山谷的东侧,有个竹林簇拥的院落,祁家祠堂。
无咎又是一颤抖,心头游移起来。
墨客没作多想,接过汤碗一饮而尽,随即拿着半只饼子回身便走。而人到门口,觉着嘴里的味道苦涩,禁不住抱怨道:“本公子没病没灾,才不奇怪你的汤药……”
以先生自称者,是个二十出头的年青墨客,头束发髻,身着青布长衫,脸颊肥胖,剑眉入鬓,鼻梁挺括,两眼有神,再加上白净的肤色,本该是个清秀的模样,此时倒是一副咬牙切齿、气急废弛的嘴脸。孩子六七岁,虎头虎脑,扎着三根冲天小辫,被拧着耳朵,兀自不肯屈就,呲牙咧嘴叫道:“哎呦呦,先生若敢打人,俺转头便寻祖父告状……”
无咎犹在错愕不已,叩击门环的动静愈来愈孔殷。他睡意全无,抬脚下榻,慌乱扑灭了油灯,不忘抬眼一瞥。
墨客哼了声,回身捡起了戒尺,又悻悻转头张望,这才晃闲逛悠走进祠堂的大门。
墨客回到屋里,顺手掩门,也不点灯,胡乱几口吞下了菜饼子,接着蹬掉鞋子上了木榻,抬头朝天躺了下去。
又是一个黑夜,成群的兵马尾随而至。墨客落荒而逃,却不测来到一处绝壁之上。与之同时,几道人影冲到近前。而远处另有人腾空追来,那明灭的剑芒在夜色中分外夺目。他“砰”的一拳砸翻了逼近的兵士,又抬起一脚踢飞了刺来的长枪,昂开端来冲天啐了一口,悲壮的神情中尽是不甘与无法,随即纵身跳下绝壁……
无咎听得逼真,禁不住松了口气。刚好路过隔壁门前,他悄声呼喊:“祁散人……”祁散人的屋子紧挨着灶房,距院门比来,应当早有发觉才对,却不见有何动静。莫非别人老耳背,没有闻声叫门声?
整日里不是野菜汤,就是野菜饼子,如此寒酸,实在叫人苦不堪言。怎奈书院先生的佣金微薄,纵有不满,也只能忍着。独一值得光荣的是,与祁散人搭伙,每日饭来张口,倒是省了自家脱手。
无咎,便是墨客的姓氏名讳。
熟谙的喊声从门别传来:“无先生,开饭了……”
一阵胡思乱想,墨客渐入梦境……
那“砰、砰”的拍门声更显清楚,公然另有娇弱的嗓音在喊:“可有人在……”
而这边动机才起,四下里风急雨骤。油灯倏但是灭,院子里顿时乌黑一片。
无咎端着油灯便往外走,尚未挪步,又返身摘下墙上的短剑,胆气稍壮,这才开门出屋。
墨客的右手还真拿着一把戒尺,高低垂起,怒道:“告状便告状!清算不了你这个小东西,本先生卷铺盖滚蛋……”他一把抓过孩子的小手,便要加以惩戒,谁料小家伙甚为机警,竟然顺势手臂一抬。随之,一道红光倏但是出。
“吱呀――”
不知不觉,已在外流落了两年多。曾经的意气风发,也早已耗费殆尽。来到风华谷的时候,身上的川资终究所剩无几。现在只得假装读书人,且厮混度日。尚不知今夕何夕,来年何年……
“哎呀、姐姐……”